朱媺娖听了这话心中一动,问:“李公子的婆娘是不是叫红娘子?”

 妇人道:“好像是有人这么叫,她也确实穿着件大红披风,好看得紧。”

 听了这话,朱媺娖基本确认,李公子就是李岩!

 “谢谢大娘!”

 跟妇人道了声谢,朱媺娖及上前去,准备接近李岩,寻机将其引到合适的地方谈话。

 维持秩序的闯军将她拦住,道:“姑娘要想领粥喝就去排队,不想喝粥就离开,不然别怪俺们不客气。”

 朱媺娖用早就想好的话道:“我是你们李军师的故人,找他有要事谈。”

 她本以为说完这闯军就该领她去见李岩了。

 谁知这闯军却警惕地看着她,道:“你这姑娘莫不是想勾搭军师吧?告诉你,军师可是俺们首领的男人!”

 哈?

 朱媺娖一时呆住。

 回过神来,才知道这闯军原来是红娘子的人,多半是见她长得美,才怀疑起她接近李岩的用意。

 她哭笑不得地道:“我是他亲戚,跟他隔着辈分呢。而且,我也已经有丈夫了。”

 “是吗?”这闯军听了略微尴尬地挠了下头,随即便道:“那行,我这就带你见军师。”

 随即,朱媺娖随这名闯军穿过长长的难民队伍,向煮粥、施粥的地方接近。

 才到近处,周围便起了骚动。

 却是粥棚中有人在与李岩争吵。

 “李岩,陛下都说了,京城缺粮,要存储军粮不再施粥,你却在这里偷偷放粥,是要与陛下对着干吗?”

 “牛佺,你明知道我放粥的粮都是自己买来的,何必拿陛下来压我?”

 “我父亲受陛下重任,总管粮草事宜,牛某不才也添为一管事官。

 放粥的粮是你买的不假,可若人人都学你买粮放粥,城里的粮只会越来越少,越来越贵。

 你这么做,难道不是要至我大顺军死活于不顾吗?!”

 “缺粮就应该全面管控城中粮草,再设法让别处尽快运粮过来。而不是让有的人家中酒肉臭掉、剩饭喂狗,却来纠结我与难民放粥的这点粮食!”

 “你说谁家酒肉臭掉?谁家剩饭喂狗?你敢说出名字吗?”

 “有什么不敢说的?你牛家就是头一个!”

 “好哇李岩,污蔑我爹是吧?你等着,回头我就把你私自买粮放粥的事告诉陛下!”

 随后难民队伍一阵dòng • luàn ,便见以高大微胖青年带着几个随从气冲冲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