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以观望的居多,但一两千人中仍有好几百在叫嚷,声势不小。

 徐佑见此,立即兴奋起来。

 他还就不想这些人走呢——真都走了他之前憋的气怎么出?

 于是立即下令亲兵冲过去逮人。

 都不需要带绳子,解开这些地方官兵的裤腰带就能当绳子。

 亲兵们各个勇武,身体素质在过去两三个月又养得相当不错,此时便如同虎入羊群,一个人撵着好几个打。

 顿时这些地方官兵从叫嚷变成了惨叫。

 有些人直接拔刀反抗,可仍不是亲兵们的对手——连人家的甲胃都砍不破,怎么可能打得赢?

 军头的心腹们知道,众军头最终目的就是要逼李定国等人退步,所以事闹得越大越好。

 眼见徐佑带的数百亲兵兵甲精良,勇勐如虎,而辕门前站着的千人却都只是拿着火枪,连与之配合的刀盾兵、镗耙手都没有,脑子灵活的军头心腹立即有了主意。

 “别跟他们纠缠,我们直接进军营,找李定国讨说法!”

 “兄弟们,跟我冲,前面都是些火铳兵,挡不住咱们的!”

 “冲啊!”

 “···”

 就这样,在几个军头心腹的带领下,好几百地方官军便向童烁的队伍冲去。

 见此,童烁微微皱眉。

 他很清楚,今天如果让这些乱兵冲散了他的队伍,他这千总就当到头了,甚至可能人头不保。

 于是,眼见那些人冲到了五十步(70多米)的位置,便果断的挥手高喝:“三段击!”

 听到童烁的命令,站在最前面早已准备好了的第一哨第一排火枪兵立即扣动了扳机。

 啪!

 一声脆响。

 白烟弥漫中,八十几颗铅丸激射而出。

 顿时冲在最前面的二三十个乱兵就彷佛撞到一堵无形的墙壁,身上溅起血花,向后倒去。

 后面的人直接懵了。

 却没能止住脚步,依旧惯性地向前冲。

 而火枪兵第一哨的第二排同样没停手,按照日常训练的动作,越过第一排上前一起扣动了扳机。

 啪!

 又是一声脆响。

 这次前面的乱兵更多,一下就有四五十人倒了下去!

 待到第三排火枪手上前时,冲向辕门的乱兵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惊叫着止步,转身逃跑。

 但第三排的火枪手依旧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啪!

 清脆的响声中,又是四五十人倒地不起。

 这一下,辕门前所有的地方官兵都反应过来,慌乱地向各自军营逃去,哭喊着,头都不敢回。

 被徐佑等人抓住的几十个乱兵,也都趴在地上,或是瑟瑟发抖,或是看着前方满地的尸体跟丢了魂儿一样,一动不动。

 这些人不是没见过尸体,有的人尸山血海都见过。

 可如此高效的shā • rén 场面他们却是第一次见。

 更何况,这还是以往在他们看来根本没有dú • lì 作战能力的火铳兵造成的。

 一时之间,根本没人愿意相信。

 便是第一次见到燧发枪实战的徐佑等人,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徐佑摸了摸身上精良的布面甲,再看看那边尚未上刺刀的如林火枪,只觉得这精良布面甲再难带给他安全感。

 他又握了握手中雁翎刀,心想着,要不要找李定国,用这腰刀换一把燧发短手铳···

 “什么!”谭弘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心腹,不可置信地道:“你说他们不仅动手了,而且只用一哨火铳兵就杀了你们上百人?!”

 谭弘的心腹是个机灵人,所以之前才逃得性命。

 他这时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道:“将军,卑职绝无半句谎言——那些人的鸟铳不仅能打六七十步远,而且还不需要点火绳。

 他们一哨排成三排,打了三阵枪,前面的弟兄连反应的时间都没,就全都倒下了。”

 旁边谭文听得眉头紧皱,道:“这是燧发枪啊,听说能从夷人那里买到,一杆能买好几杆普通鸟铳。”

 谭诣注意点不一样,闻言熊眼发亮,“成都朝廷这么有钱?!”

 谭文没搭理谭诣,而是对谭弘道:“老二,别折腾了,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听令整训吧。”

 谭弘回过神来,立马反驳,“说什么呢大哥,交了兵马就得死。”

 谭文皱眉,“无缘无故的,成都朝廷应该不会杀我们。”

 “无缘无故?”谭弘冷笑,“大哥是望了我们这几年做的那些事吗?哪一件追究起来不是掉脑袋的事?

 以往朝廷是没能力,如今朝廷有能力了,想找到理由杀我们也就多费点时间的事。”

 谭文眉头皱得更紧,叹道:“哎,都怪我以前没约束好你和老三。这样,明日我们主动向成都朝廷请罪,兴许能争取宽大处理。”

 听见这话,谭诣当即就要嚷什么,却被谭弘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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