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小队长恰好听到,火气立马被撩起来,就要动手。

 一个巡察忙拉住他劝道:“头儿,别为这种小事犯错误,不值当。”

 汉子则吓了一跳,想要直接熘。

 可想到家中老母亲和妻儿都等着米下锅,便硬着头皮到后面去排队。

 过一会儿,这家米店终于开门。

 众人一看,米价果然又涨了。

 “糙米一升四分八厘?!”

 “之前不都是一厘一厘涨的吗?这次怎的一次涨三厘?”

 “周二抖,你是不是看今天买米的人多故意多涨了?”

 “他娘的,真不让人活了是吧?!”

 “···”

 见米价比预想中涨得更多,百姓们再次爆发了,若非摄于巡察小队在旁盯着,肯定立即就冲进米店闹事了。

 当然,他们也未必真能冲进去。

 因为米店伙计有七八个呢,都是壮丁,人手一根棍子,是可以守住门面的。

 米店周掌柜举了举手,大声道道:“各位街坊,这米价不是我们一家涨这么多,而是整个京城都如此,不信的话,各位可以去别家买,反正我们家米已经不多了。”

 他这话一说,顿时就有人恐慌了。

 忙道:“我买!给我来两···三升糙米!”

 也有人不信,气道:“我就不信全都涨了!”

 说完往其他粮店跑去。

 但大多数人都选择继续买粮——涨了三厘,就只能少买点了。

 若不买的话,就只能饿肚子了。

 之前骂巡察小队长的汉子站在队伍中,紧攥着手中一个布包站着不动。

 “快走啊。”后面排队的人催促。

 “我不买了。”汉子苦笑着走了出来。

 他不止是嫌贵,而是钱不够买一升的——这家店一次最低也有要卖一升。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展开手中布包,盯着那四十五枚铜钱发呆。

 苦涩地想:没米,家中老母妻儿可吃什么?

 这能买一升糙米的钱如果去买别的,后面几天可都没得吃了。

 就在汉子愁眉不展时,却见那大胡子的暴脾气巡察小队长走了过来。

 汉子吓得连退三步,大声却又发虚地道:“你想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不能随便打人的!”

 周围百姓也看过来,心想:这个巡察老爷该不会真要打人吧?

 还有热心肠的人暗想,要不要去找禁卫军——禁卫军就是专治这种挨欺负百姓的就官军和衙役的。

 却见大胡子巡察从怀中摸出了几个大钱,递给汉子道:“去排队,给我代买一升半糙米!”

 汉子一下愣住了。

 大胡子巡察不耐烦道:“没听见啊?代买一升半糙米,之前骂我狗衙役的事就算了!”

 汉子醒过神来,没忍住,一下子泪崩了。

 迭声道:“谢谢!谢谢巡察老爷!”

 “屁的老爷!赶紧去排队!”

 “好的,好的。”

 汉子立即去排队。

 到这时,他那里不知道,定然是这大胡子巡察猜到他钱不够,所以才故意让他代买一升半糙米,这样他就能顺带只买半升米了。

 旁边一个巡察队员凑近了笑道:“头儿真是仁义。”

 大胡子巡察则一脸严肃道:“赶紧去维持秩序!”

 队员一脸懵逼,注意到大胡子巡察手指一个方向,看过去,才注意几名禁卫军走了过来。

 只见其中一个禁卫军往米店里一看,便拿出一份文告,大声道:“陛下有旨,应天府所有米店,获知旨意时起,糙米每升不得超过三分八厘(银子),精米每升不得超过五分!你家米价都不对,还不赶紧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