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有些微微的摇了摇头。

 对自己的这个堂哥朱雄英也非常的不大看好。

 反倒不是觉得,这个堂哥压根没有能力治理好偌大的大明江山。

 与之恰恰相反。

 小小年纪便展露出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腹黑和才华。

 往往如此才让人觉得更加害怕,可更要命的是这个堂哥身上无意之间显露出来的非常强悍的控制欲和好胜心。

 不经意间,就已经让朱高炽忌惮无比。

 这家伙若是要以后能够有机会登基称帝,主宰天下。

 那么这些被封到全国各地做藩王的堂兄弟,想来未必能够有什么好日子过。

 轻则身死除藩,重则满门俱灭。

 不论哪一样,那都是作为藩王所不能够接受的。

 仰天长叹了一口气,燕王朱棣重重的拍在了朱高炽瘦弱的肩膀上,语气显得极为沉重:“今日父王和你太子伯伯说了些闲话,听你那太子伯伯的口风和语气,怕是有将我们这些藩王全部搬到京城的想法!”

 什么?!

 太子伯伯朱标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这大明的藩王,总体上和大多数朝代的藩王相差无二。

 但也有着些许不同。

 这个时代的藩王大多数都可以手握重兵为国家镇守边疆。

 与之相应的,藩王郡王相对于朝廷的文武百官来说,俸禄优厚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那绝对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更要命的是,既然是镇守边疆。

 那么手中紧握着的兵权,变成了各地藩王耀武扬威的存在。

 很大程度上来讲,也算是拥有了极大的特权。

 甚至可以换个角度来说,对地方上拥有着一定的程度控制力。

 而天高皇帝远,自己在地方上,无论怎么放肆怎么胡来。

 只要事情不闹得太过荒唐和严重,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事儿。

 但如果像太子朱标所设想的那般。

 将全国各地的藩王都集中在京城。

 那么对各路亲王来说。

 绝对是弊大于利的。

 若真全部都集中在京城,就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怕是一个晚上进了几次洞房,第二天皇帝都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别说搞什么小动作了,集中在京城奉养。

 怕是各位亲王的俸禄都会大幅程度的下降。

 毕竟全部窝在了京城,那么各个藩王想来再也不需要数千上万护卫了。

 这绝对可以让朝廷节省大量大量的开支。

 可很多事情都是相对的。

 如此一来,诸位藩王也再也没有从中捞油水的可能。

 经济上就相当于斩断了其中一个巨大的来源。

 而从另外一个角度看经济。

 亲王们封藩以后。

 便可以在当地大肆开展商业和店铺,从而从中捞取大量大量的财富。

 但如果是移居到了京城,所有身份尊贵的皇子皇孙,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京城。

 大肆开展商业和经营店铺的时候,难免会和自己亲戚以及朝廷文武百官,开国勋贵们发起非常多的纠葛和冲突。

 这换作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

 一来容易树敌。

 二来嘛,也非常容易让财富大幅的缩水。

 听着朱高炽唠唠叨叨的絮叨。

 燕王朱棣眉头简直就快皱成了一个川字。

 不听不知道,一听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利弊。

 简直快让他有些心里头狂跳不已。

 果然自己的这个太子哥哥好心计!

 这算盘简直打的是噼里啪啦直响。

 拉着朱高炽的小手往书房里走。

 燕王朱棣,语气和蔼的说道:“那么老大心中可有什么相对应的策略!?”

 朱高炽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对方代表着国家和朝廷。

 占据了无以伦比的大义名分。

 让你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的。

 包括去死。

 这还怎么反抗?

 这还怎么防御?

 简直成了无解之题。

 见自己儿子都没有什么好计策。

 走进书房的燕王朱棣不由得有些着急的开始在书房里踱起了步来。

 却见一个坐在书房,刚刚放下书就呵呵呵笑了起来的和尚,一脸好气又好笑的看了看自己。

 燕王朱棣不由的开始,有些泱泱不乐起来,愤怒的看了看这个和尚。

 这个和尚叫道衍!

 他是一个和尚,法号道衍,俗名姚广孝,虽是出家人,却精通儒学,还师从道人学得阴阳术数之学。他通晓儒释道,但是一个不安分的出家人。相士袁珙称他“是何异僧,目三角,形如病虎,性必嗜杀,刘秉忠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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