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臣坐定后,小皇帝开门见山的抛出了自己的想法。

 “朕昨夜想了许久,决定移驾定天府,那是我大周国都,朕作为一国之君,不应弃国都而不顾。

 否则,前方将士会说朕畏缩怯敌,天下子民都会说朕抛弃先帝遗业,不配当这个皇帝!

 请诸位过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大臣们一听,纷纷皱起眉头。

 当初小皇帝没去衡州,而在云南继位,继而又迁贵阳,就是文臣和武将之间斗争的结果。

 如今小皇帝主动提出去衡州,置我等一干文臣于何地呢。

 “诸位不要着急,细细思谋好了再说。”

 吴世璠给予他们充足的思考时间,自己正好给鸟铳填装dàn • yào 。

 当他装完火药,准备装弹丸的时候,郭昌说话了,“皇上,岳州失陷,前方战局危殆,皇上万金之躯,国祚根本,不宜以身涉险,宜留行宫统筹全局,谋划军政,方为上策!”

 “臣附郭大人议!”

 “臣亦附郭大人议!”来度和钱点先后附议。

 “曹阁老,你的意思呢?”吴世璠看了新晋大学士曹申吉一眼,低头继续装弹丸。

 曹申吉斟酌半晌,道:“臣附诸位大人议!”

 吴世璠眸中闪过一丝不豫,装完弹丸,对方光琛笑道:“方阁老,你说湖南保不住了,自然也是反对朕去衡州的。”

 见方光琛不吭声,继续道:“各位大人是否附方阁老议,认为湖南保不住了。”

 御书房里一阵沉默,沉默自然是表示认同了。

 看来先帝留给下的一干肱骨之臣还都是有眼力的,若放弃争权夺利的私欲,还是可以倚仗的。

 只是不知哪一天清军真打进来,这群人哪些会开门迎敌,哪些会为大周拼死一搏。

 不到生死考验的时刻,真实的人性永远都是隐藏在貌似忠贞不渝的皮囊里。

 吴世璠诡异的笑了笑,叹道:“湖南乃云贵之屏障,朝廷财赋重地,朕舍不得丢,诸位还是议议吧,看是否有法子保住湖南。

 朕先出去打会乌鸦!

 这些乌鸦整天在行宫里嚷嚷不休,着实不吉利!”

 吴世璠说着,突然提起鸟铳,绕过御桌,出了御书房。

 一群大臣面面相觑了片刻,纷纷移步到堪舆图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正议论得热烈,忽听外面“轰!”的一声响,紧接着就是小东子的欢呼声。

 “打中了,皇上打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