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吴世璠立刻转身,快步出了营帐。

 穿过数座营帐,来到通道口,只见行宫禁卫军首领罗维民站在马前,后面跟着三辆马车;马车后是三百骑禁卫军,押着千余名穿着囚衣,蓬头赤足,戴着铁链枷锁的囚犯。

 “一共送来了多少手榴弹!”吴世璠急问。

 罗维民道:“回皇上,一共两千五百枚!”

 这数量倒是出乎意料的多,吴世璠暗喜,又指着后面那一大队囚犯道:“这些人莫非都是死囚,送到阵前杀敌的么!”

 罗维民道:“郭大人正有此意!”

 这两老家伙这回倒没让朕失望,吴世璠满意的点点头,走近死囚,略略扫视一遍,指着一名死囚问:“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罪!”

 “草民韩大彪,因媳妇与隔壁王老五通奸,草民气不过,杀了这对狗男女!”

 “上阵杀清军,怕不怕!”

 “将死之人,何惧之有!”

 “很好!那你呢,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罪!”

 “草民赵四柱,因家里穷,老娘偷了地主黄大富家的一斗谷子,被其恶奴打断双腿,草民气不过,杀了恶奴!”

 “这位兄弟,瞧你生得眉清目秀,手无缚鸡之力,为何也犯了死罪!”

 “回皇上,小生本是安化县秀才,县学先生的夫人勾搭咱,咱一时没把控住……夫人担心事败,鸩杀先生;小生只是贪一时欢娱,绝无shā • rén 之念,都是那狠毒妇人自作主张。

 小生句句属实,天地可鉴。

 但知县大人不管,判为同谋。”

 “嗯……”

 吴世璠点点头,振臂扬声道:“各位囚犯,知道朝廷送你们来的用意吧!”

 “知道!”

 “那好!朕今日就放话了,只要你们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之前罪孽一律赦免,但,如若以后再犯,照律严惩,绝不轻饶!

 朕是在给你们一次杀敌赎罪的机会,知道么!”

 “明白!”八百死囚轰然道。

 “来人,带他们下去,酒肉管够,来日朕有特殊任务交待!”

 “谢皇上!”

 ………

 “弟兄们,冲啊!”

 “杀一个抵一命,杀一对就是赚了,到了阎王老爷那里也这个理!”

 “哒哒,哒哒哒……”

 柳树铺阵地,胡国柱正挥舞大刀指挥部下阻挡清军疯狂进攻,忽听身后马蹄声响,转身一看,正是吴应期带着一帮亲随骑马奔过来,连忙下了阵地迎上去。

 “楚王,战事正是焦灼,怎有闲功夫往我这里跑!”

 “唉,我那里快顶不住了,赶紧借点人和火药给我。”

 “什么!我这也快顶不住了,正想去找你借点呢!”胡国柱一口回绝。

 吴应期嬉皮笑脸的道:“你这里有皇上那头照应,我那边啥都没有,明显压力更大!”

 “来人啦,快去搬炸药包,快!”

 “站住,我看哪个敢动!”胡国柱挥刀喝道。

 吴应期本就脾气火爆,加上战局凶险正急火攻心着,也刷的抽出腰刀,厉声喝道:“胡国柱,老子是楚王,领总统大将军印,地位比你高,你必须听老子的!”

 胡国柱也正焦头烂额着,怒目回怼,“我乃堂堂国婿,五大将军之一,地位不比你低多少,皇上就在近旁,老子凭什么听你的!”

 “你敢不听老子的!”

 “老子就不听,你能咋样!”

 “哎呀呀,两位大将军,大敌当前,万万不可内讧啊……”众人连忙相劝。

 “不好啦,不好啦!”一骑飞奔而来,边奔边喊。

 “楚王,清军又突破第一道防线,正朝第二道防线进攻,我军快顶不住了!”

 “妈的!”

 “胡国柱,你给老子记住,今日这事老子跟你没完!”吴应期大惊,顾不得和胡国柱纠缠,跨上马,匆匆赶回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