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下人前来禀报:“启禀老爷、小少爷,外面有一群剑客狼狈地叩门求见!”

 项长尤不悦道:“不是都说了,最近谁来也不见吗?”

 下人声音小了一分,弓着腰道:“可那些人说事情紧急,干系重大,其中还有沈望尘沈老爷!”

 “他?”

 项长尤看了一眼自家爷爷。

 沈望尘此人可不简单,在免国剑术一道的地位仅次于项闯——当然,没算俞旗风。

 项闯放下棋子,大手一挥:“请进来吧!”

 厅口。

 没一会儿一群剑客急匆匆赶来,好些人都受了伤,轻则皮骨被挑,重则手脚残废!

 “老剑师救命啊!”

 “老剑师为我们做主啊!”

 “老剑师您就算不为我们,也该为我免国剑道证名,扬我国威,人家都骑到脸上来了!”

 一众剑客伏地激动,哭哭啼啼,歇斯底里。

 项闯看向唯一一个没跪的老者,问:“老沈,到底怎么回事?”

 “唉,还能怎么回事,不就是那个瀛国天才剑客么,他一路击溃我免国三十六个顶级剑客,现在从地方杀到了朝京!连我都输给了他!”

 沈望尘不住摇头,脸上疲惫颓然,右手微微颤抖,显然也受了伤。

 “是他。”

 项闯早就有所耳闻。

 那人名叫柳花明,出生瀛国剑术世家柳家,而柳家就类似于免国的项家,可以说出身名门。

 柳花明是柳家乃至整个瀛国都不世出的剑术天才,年仅三十三岁剑术已冠于瀛国!

 据说此人不娶妻,不生子,心中容纳不下除了剑道之外的任何东西!

 妥妥一剑痴!

 他从几年前就开始周游列国,以剑问路,挑战列国顶级剑客,到现在为止无一败绩!

 这让项闯不得不佩服,有种知己的感觉,他早就想与之一战,看看谁的剑更锋利!

 当然。

 作为成名已久的前辈,就算心里痒痒,项闯也不会主动去找柳花明,得让对方来找他。

 现在貌似有机会了。

 项闯正想着,蓦的目光一定,看向大门外的方向。

 一股萧瑟之风缓缓吹来,院子里的柳叶哗啦作响,吹动诸人的头发,让诸人惊惧。

 “是他,他来了……”

 某剑客声音颤抖地说。

 项闯负起手,中气十足道:“来者是客,请进!”

 唰!

 一股怪风将地上的柳叶卷起,眨眼间化为一个一脸沧桑的宽袍男人。

 宽袍男人身高近八尺,腰悬一把似剑非剑,似刀非刀的剑。

 他头发随意捆着,满嘴胡渣,不修边幅,面如刻刀,一双眼睛宛如黑夜中的狼眼。

 犀利、可怕,让人不敢直视!

 见到此人,一众剑客如临大敌,双腿都忍不住打颤,项长尤喉结蠕动,压力山大。

 这才是真正的剑术天才!

 “你就是项闯?”

 柳花明问,声音疲惫中带着冷漠,仅听声音便知此人常年刀尖舔血,拥有一种独特的野性。

 “是我,阁下便是柳花明?”

 项闯拱手。

 “对。”

 “里面请!”

 项闯做了个请的动作,不失大气和风度,不似其他人那么惊惧慌乱。

 柳花明视若无睹,左拇指在剑格处轻轻一顶,一道寒芒绽放,像凛冬的冰雪一样肃杀。

 “不用了,你既是那位项闯,就让我以剑问路!”

 说着噌一声,剑完全出鞘,在空中旋转一圈,他右手一横,恰到好处地将剑握住提起。

 和寻常意义上的剑不同,这把剑并非完全笔直,而是微微有些弧度,凛凛慑人。

 “不可!”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项长尤抬手阻止,“我爷爷两天前受了伤,暂时不会和你比!”

 沈望尘惊讶地看向项闯:“老项你受伤了?谁干的?”

 要知道,无论是剑术还是实力,项闯在免国都属于顶级存在,岂是那么容易受伤的?

 项闯知道之前别院的事暂时没传开,毕竟发生在深宫中,当下也不说明,只洒然一笑道:“小伤而已!”

 “哪是小伤!”

 项长尤一下急了,回想起当时爷爷被重创的场景,现在还心有余悸,伤势至多只恢复了四成!

 他爷爷原本就年迈,加上十年前在那场大战中的重伤,以及与俞旗风决斗时的创伤。

 现在的实力能有巅峰的几成?

 七成?

 六成?

 还是更低?

 项长尤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必须要避战,否则面对如此辣手强敌恐怕必败无疑!

 败还不是最重要的,此人可不是心慈手软之人,看看在场残得残、伤得伤的一众剑客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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