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不忍也得忍。

 “哈哈,孟校尉客气了!”

 涂心靖张开双臂,笑得如邻家大叔,“父主要知道探霄剑这废铁能让你使用,在天之灵必定自豪啊!”

 你这么说,你爹怕不是得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今晚别睡太死。

 你爹要去找你!

 不少人心中腹诽。

 涂心靖低头扫了下腰间的佩剑:“唉,免国还是太寒酸,升龙剑这废铁也不好意思送给护国天将。”

 “没事,我不嫌弃。”

 陈非群忽然开口,摸了下季柔的头道:“小柔,把剑收着,等到时给院子当篱笆用。”

 ?

 涂心靖猝不及防,然后就看见季柔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伸出青葱纤手,一副要债的表情。

 我——

 我就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给你家当篱笆了,我用什么?

 被一双双目光望着,甭管涂心靖多么心不甘情不愿,但君无戏言,他只得硬着头皮解下剑,‘大方’地赐出去。

 他本想夸一下季柔,掩饰内心的抓狂,谁想季柔根本不理他,不谢不停,拿了剑就回去。

 目送那越来越远的剑,这位经纬国主的心在滴血,像在目送远嫁的女儿白菜般被猪拱。

 靠!

 涂心靖闭了下眼,赶紧收敛心神,没什么大不了的,剑没了可以再找,江山没了就一无所有了!

 现场。

 不仅涂心靖这个主人心痛,其他人官员们也心如刀割,连陆无求都不自地攥了下拳头。

 还有躺平的柳花明,伤势又加重一分。

 “大师兄,剑带来了。”

 季柔双手奉上,陈非群看也没看一眼,好像生怕看上一眼会弄脏他的眼睛,更不会拿。

 只说让她保管。

 那边。

 涂心靖忘记升龙剑,目光灼灼地望着孟宿,宣布道:“孟校尉剑术拔群,扬我国威,孤钦封你为剑鼎公!”

 听罢。

 百官们震撼莫名,嫉羡地望着躺着的孟宿。

 公,在免国一般只有宗室才会封,历史上外姓的屈指可数,而且那些都是在早期免国开国时封的。

 而最近数百年从来没有封过。

 不管是十年前拯救免国的护国天将,还是如今在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陆无求都未封公!

 现在竟然封了一个外姓的,还是‘剑鼎’这样霸气奢华的称号,谁能不眼红心动?

 柳花明伤势再次加重。

 这‘剑鼎公’不是你免主许给我的吗?

 虽然我没要,可你也不能这样不把我当人!

 此一时,彼一时,此刻的涂心靖才不管柳花明怎么想,手下败将没有利用价值。

 现在柳花明是弃子,孟宿是香子,又热又香!

 涂心靖的视线转向陈非群,同样发光。

 老实说,他到现在都不确定这个护国天将是不是真的,但不重要了,有孟宿就赚!

 至于陈非群到底是虚有其表,狐假虎威,还是真的有料,他只能静观其变,稍微期待下。

 总之包赚不亏!

 “护国天将,您于十年前挽救我免国于危难之中,这次又率领师门挺身而出,功大于天!”

 “孤钦封你为护国公!”

 “一个护国公,一个剑鼎公,有你二人,加上浩然门,再加上朝野百官和百姓众志成城。”

 “孤不相信我免国有过不去的坎!”

 他豪情万丈道,这些话落入百官耳中,百官心有感触,至少在此刻和涂心靖站在同一战线!

 值此君臣同心,壮志凌云之际,陈非群淡淡开口:“抱歉,什么天将啊,公啊,我不感兴趣。”

 ?

 大师兄别闹!

 孟宿心急如焚,差不多行了,见好就收,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是当州牧那么大官。

 现在一跃成为剑鼎公,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实则内心兴奋万分,恨不得大吼一声。

 涂心靖傻了一般,微张着嘴,问:“护国天将你说什么?”

 “我说了,你听见了。”

 陈非群道。

 现场再度寂静下来,夜深了,有蝙蝠吱吱飞过,四周的灯火攒动,有暴走的趋势。

 这是在打脸,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狠狠地抽涂心靖这位国主的脸,他怎么下得来台。

 陆无求冷笑了下,静看好戏。

 涂心靖锲而不舍,不接受这样的事实,紧了紧衣服问:“孤不称你护国天将、护国公,称呼什么?”

 陈非群眼皮轻抬:“我叫陈非群,字平庸,号无敌。”

 留下这句话,他径自离开,浩然门一行愣了愣,看向他那夜空下的背影,心头一震。

 然后赶忙昂首挺胸跟了上去,视现场的官员们为蝼蚁,他们的眼中只有无尽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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