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

 一直没吱声的郁正阳附和:“对,羽州已几乎被盘国掌控,又毗邻盘国,一切还得从长计议啊!”

 孟宿咬牙:“人都要没了还从个屁的长!”

 段水流看向陈非群:“非群你说呢?”

 陈非群慢悠悠坐下,指了指急吼吼的孟宿:“你就是个急性子,急能解决得了问题?”

 孟宿低头,恨自己站不起来。

 陈非群沉吟片刻,问郁正阳:“郁统领,上次驮我们进京的那只大鹏还在朝京吗?”

 “在,它之前受伤,一直在接受治疗。”

 郁正阳回答。

 “那叫来吧。”

 郁正阳笑着说:“朝京运输妖兽多了去了,宫中就有,要不先生稍等会,我去请示国主,给你们要一只?”

 “不了,”

 陈非群站起身,“我看那大鹏顺眼,立刻叫来吧!”

 郁正阳还要再说,陈非群的目光已冰冷下来,不知为何,被这样一个凝种一成看着,堂堂金衣卫统领,云干境圆满的郁正阳心中竟生出一抹一闪而过的莫名恐惧。

 “立刻。”

 “是!”

 郁正阳本想拖延下时间,去向国主汇报,可此时哪还敢多说,打了个口哨,大鹏出现在空中。

 “走。”

 等大鹏落下,陈非群径自一个人走了上去,其他人愣了愣,你还说二师兄是急性子。

 “走啊。”

 陈非群催促。

 有弟子担心道:“大师兄,三师姐还昏迷着……”

 “抬上来。”

 “……是。”

 于是,一行十数人登上大鹏,都还没反应过来,腾空而起,向着羽州的方向飞去。

 “停!何人未经通报乱飞!”

 一免国强者挡在前面。

 噌!

 剑光闪过,那强者僵在空中,等大鹏飞过,他身上鲜血喷涌,颤抖地从上空坠落。

 下方。

 柳花明抬头望着,森白的嘴唇抿了抿,想着要不要跟去,反正在这跪着也没用了。

 修心殿。

 得知消息后的涂心靖一头冲了出来,差点绊倒,他一手推开要扶的蔡承,望着天空。

 “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孤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就没拦着吗?”

 他质问郁正阳。

 郁正阳吓得额头冒汗,回禀:“国主,属下想拦着的,可生怕弄出不好收拾的局面。”

 “现在就好收拾了?”

 涂心靖一拂袖返回殿内,快步来到地图前,盯着羽州,“早不来晚不来,这个当口来,无敌先生啊,你这一去不知还能不能回来。走吧,都走吧,免国的安危孤一肩挑!谁也靠不住!”

 “咳咳……”

 他捂着心口一屁股坐下。

 “我等愿以死护国!”

 蔡承和郁正阳跪下。

 涂心靖摇摇头,嘴角一拧:“死护不了国,算了,希望这浩然门能多争取点时间吧。”

 ……

 大鹏已驶离繁华的朝京,在高空之上翱翔。

 对浩然门一行来讲就像做了一场梦,从之前去朝京到离开,不过一个月,却终生难忘。

 水轻秋和季柔照顾昏迷的姜若初,陶伯在一边揪心地看着,不时抽泣,眼泪早已哭干。

 段水流走了过来,问:“说说吧,谁派你来的?”

 “夫人。”

 陶伯擦了下眼角回答。

 段水流轻笑了下,就那么望着他:“你们夫人宁愿自尽都不愿老三回去,你说她派你来的?”

 陶伯连忙解释道:“不是夫人,是我善做主张,想着夫人临撒手前见一面小姐!”

 “哦?”

 段水流站着,这位老仆坐着,“那么你一个受尽打压欺负的下人,怎么就能如此精确地在宫廷别院找到我们呢?”

 “我……我……”

 众人总算意识到问题,陶伯还要解释,但被这一双双冒火的眼睛望着,愣是说不出话来。

 “你个老不死的和姜家是一伙的!”

 孟宿大怒,就要拔剑。

 “哎——”

 前面,陈非群抬起手,“他懂什么,还不是被逼的,要算账找姜家,杀他有啥用?”

 听罢。

 陶伯连滚带爬地跑到陈非群身前,磕头道:“您说的对!我亲眼看着夫人长大,又看着小姐长大,若不是他们以我全家性命相逼,我就算死也不会让小姐往火坑里跳!”

 “他们是谁?”

 孟宿低喝。

 陶伯战战兢兢地摇头:“我……我不知道,甚至是不是姜家我都不知道,那个人我不认识!”

 有弟子切齿道:“肯定是姜家!要么就是庞家!”

 片刻后。

 陈非群和段水流来到大鹏脑袋上,与众人分开,迎着风并肩站着,俯瞰下方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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