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依旧在微笑:“不必了,我还有其他事。”

 “是!”

 庄浩然没敢再挽留,低头小心翼翼地询问:“敢问尊使尊姓大名,日后小王也好孝敬您!”

 “就叫我叟践吧。”

 老人的声音渐远,佝偻的人影也渐远,最后一步一步下了阶梯,出了宫门,消失不见。

 朝殿中。

 众人总算松了口气,直到此刻才敢抬起头,站起身,庆幸老人叟践没留下来,否则会让他们如坐针毡。

 但一些人清楚,叟践也许真的有事,但就算没事恐怕也不会留下来,人家可是十宗会的人。

 高高在上,尊贵万分,大家之间隔着不小的阶层,能来已是降尊纡贵,给了极大面子,再多就不要奢望了。

 庄浩然一改刚才的乖巧模样,雄风再展,霸气无双,且相较于叟践没来之前更甚!

 放眼东境之中谁人能有这样的面子?

 盘主有?

 兮主有?

 唯独他一人尔!

 庄浩然回到王座上,霸气更凌厉了几分,相对的,诸国国主、使者气势就更弱一分。

 刚才心里还摇摆不定的一些国家,到了此时不敢摇摆了,纷纷站出来表示愿意归顺!

 “屈国愿意归顺无敌王!”

 “皎国愿意归顺无敌王!”

 “舒国愿意归顺无敌王!”

 “……”

 一连9个国家认怂,要知道东境也就29个国家,庄浩然没出手,三分之一都投诚了。

 这可以说非常夸张!

 而刨去聊国本身和已离去的石斯国,剩下的17个最终没有站出来,没有下跪,都硬挺挺地站着。

 江山打下来不容易,谁又愿意拱手让人?

 且大家都是大浪淘沙,浴血拼杀出来过的,怕吗?怕,但怕也要战,也要挺着!

 毕竟一大半的都没吱声,人都是从众的,大家都有伴儿,先扛着,实在不行再说!

 尤其盘国、兮国这俩霸主还在,怕什么?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尔等现在不归顺,到时可就要血流成河了!可想好了!”

 高级幕僚乌用威胁道。

 盘主戚逾第一个发声:“头可断,血可流,唯独投降不行!我盘国子民脖子硬,做不了那等耻辱之事!兮主,你们呢?”

 兮主笑了声:“我兮国不仅脖子硬,腰板也硬,尤其是双腿最硬!孤更是不是那懦弱无能的聊主!”

 两大霸主开口,其他国家也跟着表态,一方面说明拒绝归顺,一方面每人抬了一把盘、兮二国。

 “盘主,兮主,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如今唯有你们来拯救东境,还东境以安宁了!”

 “是啊!我等全力支持你们!”

 盘主、兮主没接话,暗骂这些孙子把他们推在前面,但他们本来就首当其冲啊。

 庄浩然想要一统东境,他们两国是最大的阻碍!

 这时一个穿着病恹恹的华服青年突然跑进大殿,这实在太突兀了,关键还是他的身份。

 一些人认出了来人,此人正是聊主,准确的说是原聊主,现在被庄浩然贬为庸德公。

 庸是平庸,德是有德。

 实力天赋平庸,却有德行,而最大的德行就是自己甘愿‘主动’将一国之主的位子让出来。

 “庸德公,何故来此?”

 庄浩然负着手,目光像鹰隼一样可怕,以往每当看到他的目光时,聊主都会吓得两腿打颤。

 这次也一样。

 但聊主双腿在颤抖两下后停了下来,他苍白的脸上的惊惧一瞬间转化为了莫大的悲愤。

 众人冷眼旁观。

 一个从即位时就被当成傀儡玩物般的人,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只能被人随意摆弄。

 现在又被人一脚从一国之主的位子上踹下去,他应该悲愤。

 可聊主的悲愤远不止如此,他做了一个从来不敢做的举动——指着庄浩然,他的手指在哆嗦。

 “他……他杀了我聊国老祖!”

 轰!

 这句话像一颗巨石一样砸在诸国国主和使者的心中,同样也砸在聊国众臣心中。

 作为聊国这般老牌霸主的老祖,聊国老祖的实力自不必说,而庄浩然竟然能将之杀死。

 庄浩然的实力和手段又该是怎样的可怕!

 而对聊国众臣来讲,不管如何,那是他们的老祖,是一直守护聊国的前辈恩人。

 现在却死在庄浩然的手里,这实在无法让人接受!

 “庄浩然杀了我聊国老祖!!!”

 聊主又嘶吼了一句,满脸泪痕,像一个受了极大委屈和痛苦的孩子,事实上,长久以来处于庄浩然这个摄政公的淫威之下,他本身就是一个永远无法长大的孩子。

 不管他是10岁,20岁,还是100岁,一直如此,或许庄浩然不会让他活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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