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渐渐清晰,浩然门一行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一家人像散步一样,没有丝毫危机感。

 陈非群和段水流走在最前面,两人分别拿着一杯枸杞热茶,聊着天,看也没看宏大的王军一眼。

 甚至没看庄浩然一眼。

 “师父你能少说点废话吗?”

 “不能,你不能要求一个半条腿都埋进黄土的老人不说废话,就像你不能要求一个百战百胜的王者不能作死一样。”

 ?

 说谁呢?

 庄浩然的眉头皱起,对这对儿师徒所表现出来的轻傲狂悖感到恼火,王者一恼,寸草不生!

 “师父,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这次就看你的了,每次都是我,大家都审美疲劳了。”

 “看我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爱好养生的老家伙!”

 后面,众弟子们听得想打人,自家大师兄和师父也太装了,要是等会Hold不住一定会很惨。

 大家心中不由一个激灵,但外表还是昂首阔步,鼻孔朝天,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如果一个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表现,那么就很难改掉,会上瘾的,尤其还是背靠强大的大师兄。

 现在王军想shā • rén 了,把这十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和老家伙统统弄死,以泄心头之恨!

 王军攻打其他国家时,其他国家要么胆寒恐惧,要么视死如归,从没有这般猖獗!

 真该死啊!

 好吧。

 免国和盘国的强者也隐约这样认为的,浩然门的老铁们,你们能不能不要刺激敌人?

 嫌人家士气不够旺盛,往上倒油是吧?

 感受到茫茫王军越发汹涌的杀气,戚逾、涂心靖等人不禁头冒冷汗,压力山大。

 “陈非群!你还记得被你杀死李山吗!”

 忽然王军之中,一个戴着黑色布帽的苍厉老者爆喝道,这一喝穿石凿金,震耳欲聋。

 便是那位云芜宗的长老,李山的老父亲,这次加入王军,就是为了稳健地报仇雪恨!

 陈非群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要污蔑我,谁都知道我慈悲为怀,从不杀生,至少从不shā • rén 。”

 我们差点信了!

 免国和盘国强者们心道。

 “污蔑?那个时候多少双眼睛看着?你不知用了什么妖法让天裂开,摧毁了我儿!”

 李姓长老愤恨无比地说。

 听罢。

 陈非群恍然:“噢,是那件事啊。那是天自己裂开的,你要报仇找天去,关我何事?我再强调一遍,我慈悲为怀,在这个世界我从来没有杀过一个人,天地可鉴!”

 李姓老者气得一时不知如何发火,陈非群不再理他,而是看向握着腰间剑柄的庄浩然。

 “你说要让我跪在你面前?”

 “是的。”

 庄浩然冷酷道。

 “你凭什么有勇气说这样的话?”

 “呵,”

 庄浩然森笑一声,不可一世道:“孤王登位为王,横扫liù • hé ,威震八方,所向披靡,诸国无不闻风丧胆,纳首来降。就算有敢抵抗着也顷刻间被孤王的王军灰飞烟灭!”

 “南境五大诸侯趁机偷袭,孤王单枪匹马全灭之!孤王的剑饮血,剑锋谁人可当?”

 他扫视全场,自带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句话,孤王已于东境无敌!”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有着万钧之力,压在所有人心头,让所有人不自地想要跪服。

 陈非群啜了口枸杞茶,淡声道:“可我已于世间无敌。”

 淡淡的话音如漫天惊雷一样轰砸下,让所有人猝不及防,皆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大师兄你来真的!

 浩然门众人头皮发麻。

 没人相信这种扯得不能再扯的话,除了戚逾,戚逾心潮澎湃,回想起了那日茫山论剑的恐惧。

 对。

 就是这种感觉,某人危!

 “呵呵……”

 庄浩然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可这次笑出了声,“世间无敌……你还真敢说啊。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个无敌法!”

 噌一声。

 宝剑出鞘。

 有王军强者请缨道:“此等宵小狂悖之徒用不着我王出手,某愿请战,取其首级!”

 庄浩然摇头:“不,只有这个人孤王要亲自解决,有人说他才该是谶语之人,无敌之王。”

 “孤王今日就亲自揭穿他!”

 说着提剑一指,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甚至有几道明晃晃的闪电劈下,旌旗猎猎,人心震动。

 吼!!!

 他脚下的双头蟒蛇大吼一声,狰狞可怖,将这位锐不可当的聊王映衬地更加可怕。

 看着这一幕,免国、盘国强者们心中一颤,想不出来陈非群要如何应对如此强悍之敌。

 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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