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山派?”

 瀛主惊骇,连连讨好乞怜。

 大军继续开动,浩浩荡荡,然而刚进入东境没多久,又有一个人拦在了他们面前。

 这个人不是任何一国的国主,应该也不是哪国重臣,否则兮主、瀛主等人能认出来。

 更不是万恶之源,众矢之的的陈非群。

 那是一个白发飘飘,一身布衣的男人,男人赤手空拳,负手而立,整个人从容淡雅。

 一双平和的眼睛仿佛看尽世间沧桑,品尽万物大道。

 “什么人!”

 瀛主表现欲极强地喝了声。

 布衣男人并不理他,而是看着眼前驾着三头凶猛妖兽,佩着极品兵器的南、北、西境三王。

 “纵横三王今安在,唯我一人抵年轮。”

 他轻声道。

 声音悠扬,视线悠远,思想缥缈,似乎回想起了许多年前的事,那些好的,坏的事。

 如今他已能泰然视之。

 黑袍人眯起眼,紧紧地盯着布衣男人,他从未像现在这般认真严肃。

 北境王睥睨道:“你认识我们三人的先祖?”

 “认识。”

 “哦?”

 西境王将信将疑,“所以你到底是谁?敢在我三境大军面前故弄玄虚,找死吗?”

 “他……他是……”

 叟践那乌鸦般的声音蓦的传来,带着颤音,瞳孔猛缩,肾脏处开始不受控制地绞痛起来。

 “他是500年前搅动风云的东境之王,本该已经化为枯骨的苏悟!!!!!”

 这位丑陋特使的神情惊恐万状,难听的声音在空间中激荡开来,所有人心中跟着震动。

 “什么?”

 南境王错愕不已,一边警惕地瞅着布衣男人,一边质问叟践,“尊使在逗我吗?”

 “不可能!”

 兮主内心无法淡定,“谁都知道苏悟已死,再说他怎么可能活这么久,得快600岁了?”

 东境之中莫说是600岁,就是300岁都很难活到,修为、资源、基因限制了他们。

 哪怕其他三境会长一些,也不会超过500岁,这是顶天了!事实上,400岁就差不多到头了。

 否则三境500年间王位也不会已至少更换了两代。

 叟践一阵恍惚,定了定心神,再次一看,笃定道:“我曾和他交过手,他就算化成灰我都认识!”

 布衣男人之前半侧着身,此时搭眼一瞧:“是你啊,没想到当时被我伤成那样你还能活这么久,十宗的手段确实高超。”

 “我……我……”

 叟践惊怒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正因为500年前他被重创,因此之后几乎不敢出手。

 怕引发旧伤,让伤势恶化。

 就比如之前在别院,哪怕陈非群和段水流那样怠慢他,他这个十宗特使都没动手。

 没法子,旧伤加上过了500年,他随时可能会陨落,他怕死,到了这个年纪尤其是。

 这时,黑袍人盯着布衣男人道:“虽然我也不敢相信,但此人的确是苏悟,一个老了的苏悟!”

 这一下基本可以确定,三王等人眼睛不禁立了起来,没人能在这位传说中的东境王眼前镇静。

 南境王漠然地问:“所以你不苟且地藏着,却突然冒冒失失地出现在我们面前想干什么?”

 布衣男人,即苏悟回答:“劝返。”

 “劝返?”

 北境王冷笑一声,豪气冲天,“我们奉命前来剿杀陈非群,灭盘、免两国,你说返就返?”

 “呵,就是!”

 瀛主插话,强忍着心中的惊惧,嗤笑道:“就算你真的是苏悟,又能如何?还想继续反叛十宗?”

 兮主没敢梭哈,紧闭着嘴。

 苏悟扫视大军,淡淡道:“东境不允许再有人入侵,尤其是你们南、北、西三境。”

 西境王语气森森:“你说不允许就不允许?500年前你说这话没用,500年后依然没用!”

 北境王挠了挠胡子道:“你不允许,我等偏要入侵,你最好能反抗下,那样我们才会更有激情。用大军的铁蹄碾碎你们东境人的骨头,摧毁东境的城池,你奈我何?”

 南境王站在信天鹭上,直截了当地说:“行了,有能耐就亮出来吧,少在这耍嘴皮子!”

 三王不禁回想起昔日自家先辈的辉煌历史,酣战苏悟,搏命厮杀,最终取得大捷!

 将苏悟这个祸患除去!

 此时此刻,这个重温辉煌,甚至超越先辈的历史机遇就在眼前,他们在惊悸之余更多的兴奋。

 蠢蠢欲动!

 一时间现场剑拔弩张,三王皆抬手示意大军不要动,他们要效法先辈,超越先辈!

 众人屏气凝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片刻!

 苏悟望着跃跃欲试的三王,轻笑道:“500年前,你们的先辈都被我或斩杀,或重创,或废功,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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