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公何出此言啊,千万不要激动啊!!”曹豹惊慌失措。

 四周的城墙上布满弓箭手,此刻全都箭在弦上!

 不仅仅曹豹,他手下的四千人马也都乱作一团,顶着盾牌瑟瑟发抖。

 但他们都清楚,这是徒劳的。

 就算盾牌挡得住箭矢,能挡得住滚木巨石吗?

 况且,就算城墙上的人不动手,就是这么静静地困着他们,要不了几天也能把他们活活饿死。

 他们已经身处绝境,怎么不慌?

 “不要激动,千万不要激动。”曹豹高举双手,异常惶恐,就差跪地求饶了。

 “哼!上次的事情,你推给死去的笮融,现在,没的推了吧!”

 “玄德公,冤枉啊。”

 “我知道,你肯定要说这次是陶谦派你来和解的。”

 “玄德公料事如神啊。”

 “还在信口雌黄!”

 “……”

 “阿豹,你是我在徐州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当我知道你是突破曹操重重封锁,来迎接我的时候,我是很佩服你的,佩服你的胆量,佩服你的人品。”

 “玄德公说得对,我们是朋友啊。”听到刘备语气缓和,曹豹心中一安,看来刘备是重情义的。

 “可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刘备的语气突然愤怒!

 “!”

 “你太令我失望了!”

 “啊,不要啊!玄德公,我没有一丝丝害你的想法啊,啊啊啊。”曹豹眼中含泪,呜咽道。

 刘备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地上的曹豹在那里恐惧。

 恐惧吧!

 只有恐惧,才能让对手不敢轻举妄动。

 约莫着曹豹已经恐惧够了,刘备就命人放下一只吊篮,把曹豹提了上来。

 “阿豹。”

 “玄德公。”

 站到城墙上的曹豹,非常驯服。

 接着,两人走出一段距离,远离众人,进行了一番单独的谈话。

 再走回来的时候,曹豹已经如释重负。

 铁刺门升起,瓮城里的丹阳兵终于得救了。他们从未感到,呼吸的空气是如此香甜。

 从一开始,刘备就没有打算致这些丹阳兵于死地,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利用这枚定时炸弹,况且,他还要借用陶谦的旗号去讨伐袁术呢。

 不过,提前杀杀这些桀骜不驯之人的脾气,是很有必要的。

 果然,下面那些重获新生的丹阳兵已经知道谁是这里的老大。他们全都向刘备行礼,表示服从。

 刘备知道,这些人有不少是敢怒不敢言,但这就够了。他也没打算归化这些原本就忠诚于陶谦的丹阳嫡系,只要能暂时镇得住他们,就没问题。

 既然无法避免这些不稳定因素,那就尽量增加他们bào • luàn 的难度和成本,让他们心存敬畏,不敢轻易作乱。

 这些陶谦的嫡系不是不怕死吗,那就满足他们,让他们去当敢死队,先登才是王道。

 曹豹主动去向陈登、糜竺表示善意,但得到的依然是警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曹豹要想和陈登、糜竺等同僚回到从前融洽的关系,恐怕很难了。

 “元龙、子仲,看在我的面子上,给阿豹一个机会。男人嘛,都会有犯错的时候。不过,这家伙实在做了太多不可原谅的事情,你们不必看我的面子。”

 “……”

 曹豹脸上顿时精彩起来。

 陈登和糜竺也是猝不及防。

 “阿豹,给大家说说陶州牧的计划吧。”

 “对,陶公此次派我来给玄德公增兵,一是感谢玄德公拯救徐州,二是牵头驱逐袁术出广陵。”

 曹豹看了看刘备,又看向众人,继续道,“玄德公海纳百川,已经同意与陶公联合,共同向占据广陵的袁术发难。

 “陶公不日就会正式给袁术下最后通牒,令其从广陵郡撤军。

 “我们这边要做的,就是出兵广陵,以武力逼迫袁术撤出徐州。”

 刘备点了点头,无声地回答了众人的询问。

 陈登有些惊讶陶谦这么及时的决定,想不到他还未出使剡城,任务就达成了,简直是躺赢啊。

 就在这时,城外又有来报——

 “有袁术的使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