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宰予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还是相当义正言辞的。

 “子贡,你这么想就不对了。所谓,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在大道施行的时候,天下是人们所共有的,把品德高尚的人、能干的人选拔出来,讲求诚信,培养和睦气氛。

 造纸术也是这个道理。

 太公在梦中将造纸的技术传授于我,为的不是让我因此而富有,而是为了让我把这项本该由天下人共有的技艺传播开来。

 太公选择与我梦中相见,说明他认可我的德行,知道我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而废止大道。

 既然如此,我又岂能辜负他的谆谆教诲呢?

 况且如果造纸术将要在天下流传,这是由天命决定的。

 如果造纸术将要被天下废弃,也是天命决定的。

 所以不论我们保守这个秘密,还是公开这项秘密,又能把天命给怎么样呢?”

 子贡望着宰予的样子,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要说不信吧,宰予这小子最近的鬼点子出的也太多了。

 又是造纸术,又是报纸,又是印刷术和复合弓之类的。

 如果不是太公给他托梦,他是怎么一下子得到这么多知识的呢?

 可你要说信吧,回头弄不好又得被他坑进去。

 上次信了宰予的邪,结果和阳虎搭在一起纠缠不清了。

 这一次……

 子贡转念一想。

 话说回来,难道还能有比和阳虎搅到一起性质更恶劣的事情吗?

 好像还真没有了。

 想到这里,子贡摇了摇头,举起棋子安心下棋。

 罢了,他不愿说就不愿说吧。

 既然都已经上了这辆子我的马车了,难道我还能中途跳车不成?

 宰予见子贡不再言语,于是便笑嘻嘻地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图纸递了过去。

 “再说了,造纸的利润这么薄,哪里是长久之计呢?你看看这个,我前几天刚刚和班小子一起折腾出来的东西,这可比耒耜好用多了。”

 子贡接过图纸扫了一眼,只见图纸的抬头方方正正的写着三个字。

 ——曲辕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