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庄王安葬晋国士卒的行为,一方面凸显了他个人的德行高尚,另一方面也说明了《周礼》的威慑尚在。

 但《周礼》毕竟只是针对诸夏国家。

 对于莒国这種反復横跳于东夷与诸夏间的墙头草来说,就算他们被枭首,也没什么人帮他们说话。

 当初宋襄公会盟时拿鄫子祭天,就没人帮鄫子说话。

 因为像是莒国、鄫国这样的边缘夷狄国家,如果安分守己还且罢了。

 但只要稍有不慎,激怒了诸夏国家,他们动起武来只会比夷狄更加野蛮。

 明明是鲁军的凯旋仪式,大家都高高兴兴的。

 但宰予手里端着这么渗人的玩意儿,他实在是提不起多大的兴致。

 佳人们接连不断的向宰予抛来花环锦簇,可却迟迟不見他回应,因此纷纷出声嗔怪他不解风情。

 宰予心里叫苦连连,想和她们解释吧,这事儿说来话长。

 直接掀起托盘的红盖头,用事实说话吧,这行为实在讨打。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宰予干脆拿出当年鲁国贤人柳下惠坐怀不乱的气度来,就当卖一个正人君子的人设吧。

 曲阜城内的街道上,花香弥漫,就当宰予以为自己的鼻子快要被熏得失灵时,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鲁国公宫。

 公宫的卫士们在高阶上,从高到低一字排開,居于正中的是一脸庄重的鲁国上卿叔孙州仇。

 他奉国君之命,在此迎接鲁军大胜凯旋。

 季孙斯、孟孙何忌等人连忙走下战车,来到叔孙州仇正前方拜道。

 “得蒙皇天后土垂怜,文王武王庇佑,季孙斯(孟孙何忌),得胜归来!”

 叔孙州仇微微点头道:“贺!”

 立于公宫左右的乐官得到命令,鼓瑟和弦,奏响凯旋之音。

 季孙斯、孟孙何忌再拜言谢。

 叔孙州仇高声传令道:“奉国君之命,召大功之人,入公宫受赏!传季孙斯、阳虎、卞庄、宰予、仲由上殿!”

 几人闻言,纷纷下车行礼:“遵国君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