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能屈能伸,更别说宰予现在还是他战胜齐军的唯一希望,那他当然更得客气一点。

 “子我,你不要误解我。我并没有质疑你的意思。只要你能制造出你口中的那种器械,需要什么样的帮助,季子、孟子还有我都可以为你提供。”

 宰予向阳虎拜道:“季子、孟子、阳子如此信我,我自不负所托。”

 说到这里,他也不多含湖了,直接开始向他们提要求:“首先,我请求您下令,将军中熟稔木匠活计的士卒全部交由我来调遣,并发动士卒砍伐树木。

 另外,我请求和中军分隔开来,独自领军在山阴布阵,以防制造器械的消息泄露出去。

 此外,我希望您可以命令前军于芦苇荡附近扎营。

 扎营的位置既不要与大野泽间隔太近,防止遭到齐军水师袭击,但也不要太远,以便派出斥候摸清大野泽附近各处的地形地貌。

 也请您下令在各军的营寨中兴建飞楼,以便登高瞭望和仔细观察前后左右的异常情况。

 各军营寨周围的野草、芦苇、树木必须依次清除,以防齐军放火夜袭。

 最后,我还需要您帮我寻觅几个可靠的当地樵夫,我有一些问题需要向他们请教。”

 季孙斯等人听完了宰予的论述,心中不由又对他倚重了几分。

 顾虑这么周全,听着就让人放心。

 不过,其他的他们都可以理解,唯独最后一条,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孟孙何忌不由问道:“子我,你要找当地的樵夫做什么?”

 苦夷皱眉道:“莫不是想要探寻只有当地人才知道的山间小路?”

 公敛处父摇头:“齐军扎营在芦苇荡附近,我们才是扎营于梁山脚下。要找山间小路,那也是齐军找,我们找出来有什么用?”

 众人疑惑不解,纷纷向着宰予发问。

 而宰予只是简单的回道:“我先前说过,用兵有五事:道义、天时、地利、将领、军法,而樵夫则是得到天时与地利的前提。”

 “樵夫等于天时与地利?”

 大家听了这话,都觉得有些荒唐。

 他们纷纷开口,大有刨根问底的意思。

 正在此时,阳虎大手一挥,拍桉震声,怒目横眉道。

 “既然是奇计,又怎么能随意告知他人呢?

 诸位也是多年领军之人,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都不懂呢!

 子我可是以性命向国君担保胜利的人,你们难道觉得他会信口胡言吗?”

 阳虎这话一说完,质疑声顿时消失不见。

 而阳虎瞪着眼扫过在场众人,又一扭头望向宰予:“子我!我军已得道义,如今你便尽力去取天时、地利。

 将领上,我和季子虽然比不得高张,但有你们诸位的辅左,最起码也可以不落下风。

 至于军法,就包在我的身上了!”

 阳虎一寸寸地缓缓抽出腰间佩剑,剑影寒光映出他的国字大脸。

 “诸君在此,与我共誓。今日之议,不得轻传他人。如有违逆者,与此桉同!”

 语罢,阳虎一击斩下,身前的几桉顿时一分为二向两侧倾倒,溅起一片烟尘。

 季孙斯和孟孙何忌被吓得一激灵,赶忙连连点头称是。

 公敛处父与苦夷抿了抿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季孙斯和孟孙何忌却相当有默契一同拦在了他们的身前。

 因此,他们也只得低头拜受:“领受阳子之命。”

 阳虎狠厉的目光一一审视在场人等,直到确定无人违逆后,这才走到宰予面前,横起佩剑放在了他的手中。

 “子我,你放手去做,如若不成,大不了我与你共担罪过!”

 ------题外话------

 永远不要让读者知道你在想什么。

 ——节选自《宰予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