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人家周公,他给那些戎狄蛮夷提供了文化和武化两种选择。

 而我,却只能给别人提供文化这一种选择。

 这样一来,别人怎么能从心底里信服我呢?

 我们这些儒生,天天都在学习周公,怎么能把他老人家讲究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给忘了呢?

 不光讲文化,也得讲武化,先文后武,你得让别人有的选嘛!

 只有一种选择,那不成独裁了吗?

 宰予想到这里,不由心生惭愧。

 不过短暂的失落后,他又因为领悟到了王道教化的真谛而倍感振奋。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距离圣人就又近了一大步啊!赞美周公他老人家!”

 宰予想到了周公的伟业,望着面前厚厚的计划书,又再次提起了信心。

 他捧起计划书翻了几页,嘴里念叨着。

 “只不过能不能成功施行武化方案,还是得看子贡那边的进展如何啊……”

 ……

 子贡刚刚带领载满粮食的菟裘商队到达郕邑,便趁着商队卸货的间隙前来求见郕邑宰公敛处父。

 他望着建的巍峨壮丽的郕邑府衙,嘴里还在念叨着早已在心中默念过无数遍的说辞。

 这几年来,宰予一直以身饲虎,用一招富贵险中求一步一步走到了上大夫的高位。

 而与他捆绑的子贡,也因为与宰予强强联合的关系,原本就火红的生意,现如今也是越做越大。

 可以说,他与宰予之间的关系,都已经不能用穿一条裤子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连体婴儿。

 宰予的未来发展如何,直接关系到端木集团能否成为百年企业。

 而今天的游说进展如何,也将直接关系到他端木赐能否坐稳立心会二把手的交椅。

 毕竟论战功,子路、申枨是实打实的与宰予一起经历了大野泽和阳州的生死之战。

 论内政,冉求、高柴在菟裘两年,将当地治理的邑富民强。

 论能提供的实际帮助,他端木赐最多提供点钱粮。

 而巫马施、宓不齐、漆雕开,这三个邑宰实打实能拿出兵力援助。

 担任脩闾氏的南宫适,他手上虽然兵马不多,但却掌握着曲阜四门的开关,宰予的兵进不进得去曲阜,都得看南宫适配不配合。

 而司书颜回、卜人商瞿、戎仆步叔乘、小臣公西舆如,则是他们立心会在曲阜公宫的内应。

 不管有什么风吹草动,公宫肯定是第一个掀起波澜的地方。

 因为不管是谁掀起叛乱,都得先把鲁侯给控制住。

 只要得到了鲁侯的支持,那么叛乱就不叫叛乱,而叫做奉诏讨逆。

 如果没有鲁侯的首肯,就算是再正义的举措,那也只能叫做犯上作乱。

 虽然大家这次万众一心的想要匡扶国家、肃正风气,这全都是出自一腔热血,但有的事宰予可以不提,子贡却不能不考虑。

 大家都是读书治学的儒生,别人来向夫子求学的目的是什么,子贡并不清楚。

 但子贡求学的目的就是为了成就一番大事业。

 就像宰予之前说的那样,大丈夫抱经世之才,岂能空老于林泉之下!

 他端木赐一个卫人,大老远跑到鲁国求学,拜天下称誉的孔夫子为师,图的可不是识两个字。

 在宰予身边这两年多的时间,就算再笨的人也能看出来宰予绝非凡俗。

 也许两年前子贡还不相信宰予那些听起来不切实际的诺言。

 可两年间,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曾以为假大空的言论一个个变为现实,这时候要是再去质疑宰予不能成事的话,就完全是嫉贤妒能的小人之举了。

 也许在宰予的身边,他效管夷吾故事的志向终有一天能得到实现。

 而这一切,就从今天的游说开始!

 “端木子,我家主人请见。”

 子贡激荡的心情归于平静,他微笑着冲前来传话的门仆拱手行礼道。

 “有劳了。”

 子贡在门仆的带领下走进府衙,还未等走进正厅,便看见公敛处父出堂相迎。

 “端木子,久仰大名,然而却未曾见过面。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啊!哈哈哈!”

 子贡谦虚的应对着。

 “我不过是一介卑贱的商贾而已,做着倒买倒卖的营生,劳苦的行走于天下之间,只求获得一些果腹的食粮。

 而您督管着郕邑这样的大邑,数万百姓都要仰仗您来获得衣食。

 我这样的人,又哪里值得公敛子您出堂相迎呢?”

 公敛处父闻言笑道:“您这是过谦了。鲁国的邑宰足有数十人之多。

 像是郕邑这样规模的城池,虽然不多,但总归还是有几座。

 但鲁国的商贾里,却再没有一位可以超过您的了。

 我听说您经营造纸产业日进斗金,发行的书籍流通于天下之间。

 在鲁国,需要从您的手中领取工钱来维持生计的人家足有千户之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