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学习礼乐而后再做官的人,是原来没有爵禄的野人。先当了官然后再学习礼乐的人,是君子。如果要选用人才,那我主张选用先学习礼乐再做官的野人)

 宰予把容貌之争化为道德君子之争,那子贡就把君子这个词导向它最原始的含义——诸侯卿大夫们的嫡长子。

 随后,不等宰予开口,子贡便赶忙补充道。

 “能否生而即为君子又哪里是我所能决定的呢?我所能决定的,不过是毫不懈怠的继续学习礼乐,并以此来修养己身罢了。

 况且,君子未必美,而鄙人也未必臭。仁义与否,并非是由自我叙述。美丑与否,也是由他人评判。”

 说到这里,子贡忽然心生一计,打算拖越女下水。

 “在男子美丑这个问题上,我们何不请女子来评判呢?”

 但就这么贸贸然让越女评价他和宰予到底谁更帅,子贡还是觉得有些不保险。

 因为他虽然自认比宰予帅上不少,但毕竟没有拉开档次上的差距。

 而且从方才越女透露出的信息来看,也许越人会更喜欢宰予这一款的。

 他思前想后,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冒这个风险,于是灵机一动,干脆改口道。

 “方才说了这么多,不知道您觉得到底是子都更美一些呢,还是子充更美一些呢?”

 “啊……我……”

 这下子,可算是给越女出了个难题。

 她虽然不知道子贡和宰予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也明显看得出这俩人在斗气。

 这哪是问他子都和子充谁更美,这不就是在问宰予和子贡吗?

 她说其中哪一个更美,都是得罪人呀。

 她看了眼宰予,又看了眼面前的子贡,犹豫了半天,只得回道:“我觉得,子都与子充能得到天下人的称赞,应当是一样美吧?”

 但很显然,这个问题并不能让宰予和子贡满意。

 子贡开口道:“郑人常说:子都者,天下莫不知其姣。不知其姣者,无目也。这样看来,应当还是子都更美一些吧?”

 “这……”

 越女听到这话,只觉得方才练剑都没这么累,额前一点点的往外渗着汗:“能让郑人说到这个份上,那应该还是子都更美一些吧?”

 而宰予听到子贡的话,也不由在心中暗骂。

 奶奶的,给压力了是吧?

 跟我上强度了是吧?

 觉得我家哥哥不帅的,就是没长眼睛?

 这是什么春秋爱豆粉丝后援团?

 怪不得子产在郑国干的这么累呢,国情的确复杂啊!

 不过子贡出招,宰予当然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知道如果光以美来比较,子充肯定无法压过子都。

 为了获胜,他必须要学习后人的先进经验。

 宰予一咬牙一跺脚。

 对不起了!

 我要开始爆黑料了!

 他开口道:“当初郑庄公准备进攻许国,子都和颍考叔争夺兵车,两人互不相让,颍考叔见子都不让,于是干脆挟起车辕奔跑。

 子都拔出戟追上去,想要截停颍考叔,但他追到大路上,还是没有追上,子都因此感到愤怒。

 郑军到达许国都城后,开始进攻。颍考叔奋勇争先,拿着郑庄公的旗帜‘蝥弧’先登上城墙,郑军士气大振,将士们纷纷加紧步伐准备追随颍考叔攻克城池。

 然而子都看见了,却偷偷从下面用箭射他。

 颍考叔中箭,脚下不稳,就掉下城墙摔死了。

 郑军的士卒见到颍考叔战死,心中畏惧,进攻的步伐也迟滞了下来。

 幸好郑国大夫瑕叔盈奋不顾死,拿起颍考叔手里的‘蝥弧’重新登上城墙,大吼着‘国君登城了’,郑军这才一鼓作气攻克了许城。

 事后,郑庄公气恼于颍考叔被自己人射死,然而又找不到凶手,所以就命令郑军,每一卒(100人)拿出一头公猪,每一行(25人)拿出一条狗和一只鸡,用来诅咒射死颍考叔的凶手。

 从这以后,世上才有了‘暗箭伤人’一词。

 子都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纵然他的美貌冠绝当世,难道您会喜欢这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