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的熊屠只是山野间的一头蛮熊,灵智不显,每日奔波皆是为了口舌之欲。

 七岁时,熊屠杀了一队猎户,大快朵颐。

 镜中的熊屠吃的很开心,鲜血四溅。

 而就在镜中熊屠肆意啃食之时,铜镜镜框的边缘忽然亮起了一点蓝色光芒。

 极为惹眼。

 十岁的时候,镜中的熊屠再造杀孽,镜框边缘再度亮起了一点蓝色光芒。

 顾岳看到这一幕,眼睛微微眯起,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却也没有多想,而是继续看向铜镜中展露的熊屠过往。

 又过了三年,熊屠无意间帮助了一位书生从猛虎口中逃脱。

 此时,铜镜边缘亮起了一点红色光芒。

 紧接着,画面急速跳动。

 铜镜边缘的红蓝光芒越来越多,已然到了刺眼的程度。

 直到熊屠一生快速掠过,铜镜上的红蓝光芒尽数收敛,化作一行小字在镜面显现出来。

 【善行:一百七十三起】

 【恶行:一百六十九起】

 【善恶评称:四】

 【赏】

 随着最后一个“赏”字出现在镜面上,铜镜上的小字忽然疯狂闪烁起来,而后尽数消散。

 铜镜重新恢复到灰蒙蒙的状态,熊屠亦是重新掌握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他满脸惊骇,连连后退,直到退到门槛之外,才双手撑着大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善恶镜!”

 “这宝贝竟然还在!”

 等到熊屠缓了好一会儿,熊屠惊惧开口,言语中又逐渐裹挟了贪欲。

 最为重要的是,熊屠直到……自己通过了善恶镜的善恶评称,若是放在上古时期,那就该赏。

 现在没有审判者在侧,该赏未赏,那就拿善恶镜来替代吧。

 一旁的顾岳听着熊屠的话语,对熊屠以及其背后华服青年的身份愈加好奇了起来。

 这厮说全部身家都拿来购置秘境玉圭,可出售玉圭之人跟熊屠之间却是微妙的主仆关系。

 参照南元山君跟陆问之间的关系,在这样的前提下……华服青年这样一个能拿法钱来培育灵植的存在,怎么会看着熊屠用全部身家来换取一枚秘境玉圭呢?

 当然了。

 顾岳目前最关心的,还是殿堂中的善恶镜。

 善恶镜能回顾一个人的过往一生,若是放在某些场合,比起鬼使白的拘魂索魄还要好用三分。

 此外,善恶镜在回顾过往时,被审判之人还会被强行束缚在原地,灵活运用的话,岂不是相当于法器捆仙索!

 更不要提善恶镜还有其他神通妙用,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熊屠这时亦是看向了顾岳,眼珠滴溜溜一转,说:“顾兄,宝物就这一件,咱们有两个人,应该如何分配才好?”

 顾岳不清楚熊屠心里的小九九,不过善恶镜自是不能拱手相让。

 当即顾岳便是不动声色的说:“此处乃是上古玉篆秘境,能被这般慎重对待的宝物,若是强取,恐遭祸患!”

 “非也,善恶镜不过一件法宝而已,本身并无攻伐手段,若是审判者在旁,某家自是知难而退……现在嘛,一件无主之物罢了,取之不过探囊拿物。”

 说到这,熊屠嘿嘿一笑,说:“顾兄,此宝于某家有大用,还请顾兄忍痛相让,等咱俩再寻得宝物时,再由道兄先挑!就算下次寻得的宝物是玉篆,也归顾兄所有。”

 “可以!”

 出乎熊屠意料的是,顾岳非但没有拒绝他的提议,反倒是很干脆的应了下来。

 熊屠轻轻皱起眉头,看了眼顾岳,最后将目光聚焦在了善恶镜上,心中揣测:

 “顾岳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此宝物,竟是连争都不愿争夺一下?”

 “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不成?”

 想到这,熊屠心中一横,暗道:“管他呢……先将善恶镜拿到手,到时顾岳若是反悔,大不了当场将他斩杀就是。”

 心念一定,熊屠拱手道:“某家先行谢过顾兄了。”

 顾岳轻轻一笑,示意无妨。

 顾岳自是不会想要放弃善恶镜。

 不过他现在对善恶镜以及这处是非殿了解极小,贸然去取善恶镜,顾岳不知会不会有危险。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顾岳比较忌惮于熊屠背后的华服青年。

 若是善恶镜将他在蓝星上的过往展露出来,极有可能更加麻烦。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熊屠先将善恶镜拿出来,然后再找熊屠索要就好了。

 一旁的熊屠猜不透顾岳心中所想,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来一根狼牙棒,紧紧抓在手上,而后往善恶镜缓步靠了过去。

 顾岳亦步亦趋的跟了过去。

 等到迈过殿堂门槛,一股略显阴冷的气息袭来,比之顾岳曾经在阴司鬼市那等阴司之处还要阴冷三分。

 入了殿堂,顾岳才知道是非殿中极其空旷,房梁距离地面足有十数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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