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唯怔住了。

她没弄混,她只不知还一层因果罢了。正如她千算万算都想不到,何鸿云案的症结,到最后竟在崔弘义身上。

江辞舟问:“当叔父可把那些『药』材送去了镖局?”

“姐夫怎么知道?”崔芝芸点点头,“正镖局,因为些『药』材似乎京中商人买的,镖局收了『药』材,还要送来京里呢。”

江辞舟心下一沉。

原来何鸿云从洗襟台贪墨的银,在洗干净以后,竟经崔弘义之手,送到镖局手上的。

崔芝芸见江辞舟不吭声了,不由地问青唯:“阿姐,不爹爹他出什么事了?”

青唯也不知说什么好。

崔弘义摊上的事太大了,她总不能骗芝芸。

崔芝芸看青唯神情复杂,一下也急了,眼泪涌上眼眶,她蓦地跟青唯跪下:“阿姐,姐夫,求求你们救救爹爹,爹爹他就个实人,什么都不知道,后来做买卖发,靠的也诚信。”

他说,一咬牙,摘下腰的香囊,递给青唯:“我眼下身无长物,枚香囊母亲临终前给我的,可以保平安,给人带来好运,还请阿姐收下,一定、一定帮我救救爹爹。”

青唯原本不想收,但不收崔芝芸便不能放心。崔弘义待她恩,加之他眼下何鸿云贪墨银最重要的证人,她不可能不管他。

青唯接了香囊,对崔芝芸道:“你安心,我一定救叔父的。”

江辞舟吩咐道:“德荣,让留芳和驻云送堂姑娘回房歇息。”

已过了大半,但青唯丝毫没睡意,崔芝芸一走,她立刻问:“那批镖银为何竟我叔父发的?”

江辞舟闭了闭眼:“个崔弘义,他魏升的替罪羊。”

青唯不懂官场那一套,然而“替罪羊”三个字入耳,她蓦地明白过来。

诚如何鸿云的替罪羊魏升一样,魏升也给自己拉了个垫背的。

青唯急问:“那何鸿云他——”

正,朝天忽然进得书斋:“公,吴校尉底下来人了,说急事要禀报。”

话音落,只见一名玄鹰卫紧跟朝天进屋,“虞侯,属下从『药』商里过来的,何安『插』在街口的眼线,今夜换班,忽然少了一小部分人,吴校尉称此事不对劲,让属下来禀明虞侯。”

换班调人,其实一个微乎其微的变,但吴曾从前带兵的良将,在调度、兵上非常敏,可以管中窥豹。

邹没了以后,何鸿云能的人马少了大半。

眼下在『药』商附近盯梢的人虽然撤走了一小部分,说明——

江辞舟语一凝:“何鸿云动了。”

他回过身,从木架上取过绒氅,径自推门而出,一看天『色』,丑了,曲茂应该已经带兵出城了。

“朝天,你去找吴曾,让他从大营调一半人手回玄鹰司,守好王元敞与扶冬梅娘几名证人。”

“祁铭,你立刻回玄鹰司,调卫玦、章禄之及鸮部手下随我出城,人不必,都要精锐,一个辰之内跟我在城南驿站汇合,快,何鸿云要劫囚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