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得白净,眼睑十分单薄,这么乍然盯着人看,仿佛淡泊春光里藏了细芒,让人觉得不安生。
章鹤书似乎无所觉:“你问。”
“几日前,上京西郊几名『药』商死得蹊跷,生可知道,这事——究竟是谁做的?”
“不知。”章鹤书悠悠然道,“朝廷不是正着人查么?怎么,你觉得这案子不对劲?”
张远岫道:“太巧了。祝姓『药』商不死,那被何鸿云胁迫的『药』商未必会敲登闻鼓,登闻鼓不响,何家的罪行不至于败『露』,京中的贡生士子便闹不起来,他们不闹,朝廷便不会了安抚士人情绪,这么快应下重建洗襟台。我担心此事因我而起,故而有此一问。”
他说着,不等章鹤书回答,“不过这只是忘尘私底下的揣度,生玩笑便罢,不必真。今夜太晚了,忘尘不叨扰,这便告辞了。”
“忘尘留步。”
见张远岫步至堂门口,章鹤书唤道。
“忘尘近日,可有见过那温氏女?”
张远岫微蹙了蹙眉,回过身:“不曾,生怎么会这么问?”
“没什么,想着你既出救了薛长兴,保住温氏女,只怕不是什么难事。太傅视你如子,连太傅府的马车任你驱使,那马车,谁敢去搜呢?你说可是?”
张远岫道:“生想多了,温氏女是钦犯,朝廷查得紧,借忘尘一百个胆,也不敢保。”
言罢,他再度一揖,推开堂门,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