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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城郊庄园。
“怎么样,找着了吗?”
余菡在正屋里来回踱步,一见吴婶儿进来,急忙上去问道。
吴婶儿道:“没有,院、后院、各个屋里都找过了,连人影都没瞧见。”
余菡听了这话,紧捏绢帕狠狠一跺脚:“这个绣儿真是,怎么偏生这时不见了!就是要买胭脂,也必赶着今日出去,那冤家又是日日都来,我这脸,一日不涂什么紧!”
今日一早,叶绣儿伺候余菡起身,慎将她的胭脂盒给摔坏了,绣儿内疚得很,提了好几回出去买一盒作赔,余菡虽不快,但也没与她计较,哪里知道绣儿这倔脾气,竟偷溜着出去了。
今夜捉鬼,外头不安得很,庄子外也官兵守着呢!
多时,青唯也从荒院回来了,她递给余菡一个贝壳做得珠串,“老槐下捡到的,绣儿应该是钻荒院下狗洞溜出去。”
那狗洞小,也只有叶绣儿这样瘦弱身躯能往外钻。
余菡一那珠串,是绣儿的又是谁?她更急了,在侧首坐下,却又坐住,倏地站起身,“罢了!我去跟庄口的衙差说,让他们去告诉老爷,叫老爷派兵把这死丫头逮回来!”
一旁叶老伯一听这话,杵着拐连走几步,将余菡拦住:“算了,你去跟官兵多什么嘴,仔细老爷知道了这,让绣儿伺候你了,怎么办?”
余菡听了这话却恼了,捏着手帕指着他:“那可是你亲孙女儿,今夜外头闹鬼,姑『奶』『奶』这么着急找她,你却不急!我告诉你,她要出了,我可不收尸!”
屋子里没外人,余菡与叶老伯你一言我一语地吵着,青唯看了眼天『色』,这么一会儿工夫,太阳已快落到山下头去了。
其实叶绣儿的异样,青唯昨晚就觉察到了。
昨天孙谊年一走,绣儿见庄门口站了衙差,接连打听了两回能否出庄,今早她摔坏余菡的胭脂盒,知是不是故意的。
外面要捉鬼。
青唯眼下其实很安。自从余菡跟她说了竹固山耿常迹后,她十分怀疑当年山匪之死,与坍塌洗襟台有关,而这几年在上溪游『荡』的灰袍鬼,也许就是山匪的唯一幸存。
青唯很想出去,可是一来,她不知道官府计划,担心误中陷阱;二来,她是逃犯,除非确定此行能取得重线索,任何一次『露』面,于她而言都是生死博弈。
余菡嘴毒,吵到末了,激得叶老伯心里头一团火,他连连拄杖,“一个小丫头片子,过溜出去这么一会儿,小夫人就要咒她死,说糟老头子心疼她!”叶老伯狠狠一叹,径自往屋门走,“罢了,老奴亲自出去找,等把这丫头片子揪回来,小夫人打罚,着办罢!”
“你去!你且快去!”余菡的嗓子又尖又细,“我可告诉你,那山里头的鬼,可都是冤鬼!冤鬼到人间来,那是要跟人索命的,晚绣儿刚被那灰鬼掐了脖子,你们是一个也长记『性』!眼下好了,上赶着送命去,快些去,大不了姑『奶』『奶』多备两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