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谊年说到这,连声音都飘忽起来,“没请诛杀,真的,只是请他们帮忙管管。不为什么,黑压压的官兵一夜之间就来了,我到现在都记耿常当时死不瞑目的眼,他像在告诉我,他是冤枉的……”
……
青唯听完余菡的转述,心中愈来愈沉。
蒋家人的儿子遴选登洗襟台,徐述白当年也选上登洗襟台。
洗襟台修成前,蒋家人常上竹固山吃酒,徐途在生前,也耿常往来甚密。
青唯虽不确定这些线索都指向什么,但她,蒋徐二家这几个雷同的地方,绝不可能是巧合。
她眼几乎可以确定,竹固山山匪之死,确实洗襟台坍塌有关。
她来上溪,没有来错地方。
余菡:“眼你们了吧,今夜官府要捉的鬼,可都是冤鬼厉鬼,一旦绣儿撞见它们,有命回来必然是路上遇到了菩萨,可这深更半夜的,哪这么多菩萨!不说了,吴婶儿,你这就把绣儿失踪的事告诉门口的官差,让他们去找,回头老爷要罚——”余菡狠一咬牙,“活该她挨板子!”
吴婶儿“哎”一声,还没走到门口,青唯:“我出去找她。”
余菡一愣:“你说什么?”
青唯话说出口,心思也定了,“我适才在荒院附近仔细看过,脚印很新,她应该刚出去不久,我脚程快,我出去找她,一个时辰内,必定能把她寻回来。”
言罢,她不等余菡答应,离开正屋,径回了后院己的屋舍。
余菡跟屋中几人面面相觑,片刻跟出来,在青唯屋舍前问:“你找她?天这么黑,你怎么找她啊?”
青唯很快从屋出来,她换了一身男装,茂密的长发束成髻,腕间还搭着个黑衣斗篷,“我有我的办法。”
余菡不是不信她,灰鬼出现,这个江唯非但去追了,隔一早还能平平安安回来,是个有本事的人。她能去找绣儿最了,她把她找回来,绣儿非但不用受罚,等这封山的禁令一解,还能立刻去东安府帮她挑新到的布匹和首饰,绣儿的眼光,她最信过。
余菡又问:“门口守着官差,你怎么出去啊?”
青唯将斗篷罩在身上,只是没有趁手的兵器,勾手将门前挂着的桃木剑摘,压低帽檐往荒院走,扔一句:“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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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全黑,但暮『色』已经很浓了。
青唯借着风灯的光,在荒上辨认叶绣儿的脚印。
其实她此番出来,并不是为了叶绣儿,而是为了灰鬼。
官府布天罗地网要擒他,青唯不他能不能逃脱,一旦他捕获甚至擒杀,么她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断了。
青唯并不盼着今晚就能从灰鬼嘴套出山匪之死的真相,只要阻止官府擒住他,一切就能从长计议。
虽然冒险,但很值。
庄子后的山只有一条,绣儿的足迹在上一直有迹可循,上溪除去环立的深山,统共就么大一丁点地方,青唯循着叶绣儿的踪迹,不多时就到了城中。
上溪近设了宵禁,到了这个时辰,许多铺子都摘牌关张了,街上静悄悄的,青唯唯恐引来巡逻的官兵,扔了风灯,跃上一处屋顶,朝四望去。
这是城中偏西的地方,县衙就在不远处。
叶绣儿出来前,称是摔坏了余菡的胭脂,心愧疚,不买盒胭脂回去,她没法交差。
青唯很快找到胭脂铺子,跃屋檐,尚未靠近,果然看到叶绣儿拎着一只竹篮,从铺子出来。
青唯想了想,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放轻步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