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了,我的伤看着重,其实没伤到要害,冬天没过就齐了。”青唯道,微抿了抿唇,“我离开京城前,想找你,可是江府人守着,深宫……我也进不,后来我还……”
本想说,后来随圣驾大慈恩寺祭天,还试着朱雀长街与道别。
可不知为何,一想到那上街上,们之间层层相阻的兵马人群,牵马离京,隔雪望的渺远深宫,心中就莫名有点难过。
谢容与:“后来怎么?”
“后来见不江府,我就走了。”
谢容与“嗯”一声,一边脸颊擦完了,将布帕重新浸水拧干,勾住的下颌,微顿了顿,温声道:“其实我没在昭允殿住多久。”
甚至连冬天都没有过,待到病势稍一些,就了江府。
总觉得……
谢容与看青唯一眼。
总觉得说不定一梦醒来,你就会来。
连夜里睡觉时都留着门。
青唯没听出后半截话的意思,:“为什么没住太久?是不是宫里太大了,太冷清了,住不习惯?”
谢容与笑了笑:“嗯,不习惯。”
青唯道:“我也觉得那里冷清。”
谢容与看一眼,低声提醒:“闭眼,当心皂角水弄进眼睛里。”
奇怪分明没做过这样的事,卸起黄粉来,比自己还要细致许多,擦两颊的大片,眼周与嘴角留到最后,指间的力道适宜且温柔,可能天就是这样做事认真的人。
眼尾的力道撤,青唯心间微微一动,不由抬眼看。
养了半病,气『色』明显比在京里时多了。谢容与其实不是很温和的长相,而是清冷的,尤其是稍长微挑的眼尾,不笑的时候有些凌厉,鼻梁很高,十分英气,若穿上铠甲,八成就是轻将军,但其实不算习武人,的父亲是士人,是不羁的才子,是当名动京城惊才绝艳的状元郎,眸里盛满雪,一笑有微霜。
似乎觉察到青唯的视线,谢容与微微抬眸,两人的目光就撞了正着。
的目光如水一样,注视着,眸『色』明明清浅,越往里看,越深不见底。
青唯不知怎么,这目光吸引住,想往最深处探究竟,却听到在静夜里,渐渐变沉的呼吸声。
扶在下颌的的手指微湿微凉,忽地微烫。
青唯的心像是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正不知所措,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叩门声:
“子?”
是朝天。
“子,沐浴的水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