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他担心动大悲谷的这个巨阵，反而让一些线索变得混『乱』不堪，或是直接中断。
二来，这个假“储”就在雀不落，就在乌行雪门外。若是花信安『插』的也就罢，若是花信自己，那便麻烦极。他不想惊扰之后，引得乌行雪孤身犯险。
所以他原封不动地从地底仙墓里退出来，但在大悲谷入口的神庙边留一点布置，倘若这里再有动静，他会立刻知晓。
布置好这些之后，他便离开大悲谷，在过去那条线上探找着储的灵魄。
听到萧复暄留灵识在找储，乌行雪稍稍放下一些心来。
但他脸『色』并没有缓和，为他想到另一个问题。
他问萧复暄：“花信后来常下间么？”
萧复暄摇一下头：“云骇不在后，几乎没再真身下过间。”
乌行雪：“那他应该也没来过雀不落？”
萧复暄：“……”
萧复暄：“他为何要来雀不落。”
乌行雪正要应声，一抬眼，看见天宿面无表的脸。
乌行雪：“？”
他的腿裹在银纹长靴里，束得又长又直，这会儿懒懒抬一点，磕一下萧复暄的长靴一侧，道：“这样。”
萧复暄瞥他那腿一眼，抬眼皮等着听他的哪样。
乌行雪说：“一会儿让‘储’去门外贴个条，”
萧复暄：“……符条？”
乌行雪：“不是，纸条。”
萧复暄：“何？”
“写字。”乌行雪道：“就写……往后但凡有天宿以外的来雀不落，统统打出去。”
“……”
萧复暄眯一下眼，任由他眼里一点点浮起笑意。
过片刻才递话，让他接着先前的事说下去：“他没来过雀不落，然后。”
乌行雪正神『色』道：“他后来很少下间，应该也没来过照夜城，更没进过雀不落。他专司祈福，监管灵台众仙，同宁怀衫和储的接触应当很少。”
很少都是保守的说辞，甚至能根本没打过照面。
萧复暄应道：“嗯。”
乌行雪说：“那就奇怪，倘若院里的‘储’是他，那他如何得知我有这么个下属，照夜城里不让下属进宅院的邪魔应当不少吧，不能谁都是心腹。他又如何得知他装扮成‘储’，就能进雀不落的门呢？而且……他既然没来过照夜城，也没进过雀不落，那是如何精准找来这里的？”
最奇怪的是，他虽然表现得同储有些差别，但并非是那种天壤之别，理应是刻意迎合几分储的样子。
“如此种种看下来，他不像一个照夜城和雀不落完全不熟悉的。”乌行雪道，“恰恰反，他倒像是知道一些，而且不是听说，更像是来过，见过。”
不仅是照夜城和雀不落如此，甚至于储这个也一样。
他看上去不像是完全不认识储，刚好逮住一个就随便占壳。倒像是知道储、甚至见过储，有过一些认知，只是这种认知远远够不上熟悉。
萧复暄道：“确实。”
他照夜城的解实也很有限，雀不落的位置倒是记得清清楚楚。于储，他不熟悉，但储毕竟是乌行雪的手下，如此接触下来，他也知道储说话做事大致会是什么样子。
倘若让他来学……
不，倘若让他捏一个来学，能学个六七分像，但绝到不十成十。
这个“储”表现出来的正是如此。
乌行雪道：“如他真是花信扮的，花信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他盘算着：“要么是花信占据储身体的时候，试着探过、问过……”
萧复暄却摇一下头，沉声道：“光靠探问，容易遗漏多。”
为有些事根本想不到要去问，遑论一些细节。
乌行雪道：“要么就是花信能通过一些办法，看着、或是知晓照夜城里的和事。”
这个猜想显然更接近一些。
只是如当真如此，会是倚靠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