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道理他家城主和天宿想不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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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行雪自想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选择这么做,恰恰相反。他和萧复暄每一句在激封薛礼。
他想激得封薛礼出手。
如果对方是花信,他一定耗费很多年、查了很多事,也做了很多布置,才会借了封薛礼壳蛰伏在照夜城,把主打到雀不落这棵树上。
要动雀不落不是易事,按照常理,他一定会把这件事放在整个局尾端。
所以乌行雪才要去激对方。
他们把“无仙首”这个名号直白地亮出来,就是想告诉“封薛礼”:再掩藏也毫无义,一旦被认为是无仙首,整个雀不落一定会严防死守,不会再给第二次可乘之机。
如果要动手,不会有比眼下更好机。
所以花信今日动也得动,不动也得动。
而花信一动,就必会牵连出一些线索痕迹。
他就能借此知道一些尚未知晓、不曾想起,或是被隐瞒一些事。
这办法确实有一点险,但他能从灵王变成照夜城魔头,过去应该也没少行过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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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将宁怀衫拉到身边动作,乌行雪一个侧身,背后刚好空门敞『露』。
只是一个瞬间,但一瞬间足够被伺机之人捕捉到。
宁怀衫惊呼道:“对了城主!方储他——”
话音未落,“方储”拔剑而至,直冲乌行雪背后空门。
并非真方储,所以有着远超方储剑速和威压。一招快如疾电,但凡没有准备之人,根反应不及。
乌行雪却在一刻,背对着剑锋,冲萧复暄眨了一下眼睛。
他歪了一下头,用口型道:“该天宿人救我了。”
薄唇刚动,萧复暄闪身而至。
独属于天宿凌冽气息迎面而来,扫过他候,萧复暄经落到了他背后。
就听“锵——”一声响,惊天彻底。
是两剑相抵金石之音。
一声直贯九霄,整个雀不落如狂风横扫,就连棵参天巨树上厚积雪瞬间一空,被扫上了青天。
下一刻,些雪漫天盖地地落下来,笼罩着整个雀不落。
萧复暄替乌行雪挡招一刻,棵参天树刚好无人顾,“封薛礼”就在一刹提灯而至——
他像一抹混在狂风里山岚,于漫天雪沫伸出手,手掌覆于巨树脚下泥土上。
而另一手提着灯在一刻猛一震,灯里火陡燃烧起来,窜了数十丈,环绕着他形成了一道火墙,将所有人屏挡在外。
火势之高,映得这半边天殷红一片。
他在照夜城呆了二十五年,环绕着整个雀不落精心布了一个阵。他不知道乌行雪对神木做了什么,才让神木失去了仙气和神『性』。
但他其实也不用知晓得么清楚,既失了仙气和神『性』,就让它重新拥有。
让一棵树拥有仙气和让一个人拥有仙气质并无区别。
这和“点召”其实是一个道理。
他虽不是天道,做不了真正“点召”,但可以做到“近乎于”。更何况树是棵树,骨子里神『性』在,他也不需要真正“点召”什么,只要做到“近乎于”。
哪怕一天或是一瞬行,只要神木存在一瞬,他就能借力完成所有。
“点召”阵需要所有,他早就在这四周布置好了,雀不落周围赌坊、酒肆、花坊……些楼阁之下,是他早早埋好阵石。
而他现在只需要将最后一道符文写在这片泥土上,以血和之,就成了。
他手指落在泥土上,血淅沥沥顺着长指蜿蜒向下,洇进泥土里。划下字候,雀不落周遭阵局嗡启动,缓缓流转起来……
***
萧复暄和乌行雪只是要借机试探他布置了哪些东,并不会真让他做完所有。
所以他们故『露』了空门,让了一着之后,便即刻转身。
金光之下,剑招带着萧飒气劲悍而至,就要将通天火墙一斩为二——
而一瞬间,却出现了一丝变故。
先前他们奇怪过,为何知是“一对二”局面,“封薛礼”为何敢亲自找上门来。直到这一刻,终于『露』出端倪。
先前“封薛礼”来雀不落敲三声门,几乎让整个照夜城听得清清楚楚。
于是城内便开始暗流涌动。
新旧城主对峙,些小邪魔自不会直接掺和进来,一个个退避三舍,但其实他们没有一个真正离开,依盯着这边一举一动。
为他们深知,不论封薛礼和乌行雪谁更胜一筹,一场对峙下来,两边会有所损耗。
谁占上风重要吗?
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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