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些舍不得……

每次都是如此,就像饮鸩止渴。

萧复暄背对着本就黯淡的天光,神些模糊。乌雪只看到他极轻蹙了一下眉又松开,问道:“打算去哪?”

原本乌雪是要去苍琅北域一带,但萧复暄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要往苍琅北域去。那他就得另改方了。

乌雪想了想,没说具体,只说了个方位:“往南。”

他顶着虚造的模样,以陌生的身份出现,自然也无可别。

这是个一生只会出现一次的过路。每一回出现在萧复暄前的他,都是如此。

所以他连“后会期”之类的话都没说过,只是弯起眼睛笑了笑,然后从萧复暄身边擦过,走往渡口。

如过去的每一次。

渡口的高杆上挑着长长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摆着。

乌篷船靠岸时,乌雪脸上的笑已经褪淡下去,长眸半垂。

就在他抬了一下灯串,正要低上船时,从身后来,抓住了他的。

乌雪怔愣良久,乍然回,听见萧复暄的嗓音沉沉响起。

他说:“乌雪,你不易容会是什么样子?”

他说:乌雪,我想看看你的脸。

***

这是两百年后的一天,清河初年着相似的夜,无端海的渡口边,还是天灰欲雪。

当年那个被抹杀的灵王,至今依然不曾被记起。

可这世上总那么一个,从未认错过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