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一转头一侧身,乌行雪和灵王没真的以招对招,微妙地错开来。遭殃的就成了四周的石壁。

擦身而时,乌行雪忽然冲灵王说道:“我其不明白。”

灵王:“什么?”

乌行雪道:“梦铃么重要的东西,你丢了居然不去寻,任由它丢了么些年?”

灵王以剑尖抵地,疾掠而的影刹止了一瞬,转眸道:“你当说寻就寻?”

他几乎满脸写着“你居然会问种傻问题”,但很快他便反应来,轻轻“哦”了一声道:“是了,你记忆不全。”

乌行雪也没恼,道:“那你就当说清楚一些。”

灵王道:“因我去不了。”

乌行雪:“什么意思?”

灵王说:“『乱』线容易去一次,却没那么容易去第二次。”

人那样广袤,更况要去寻人之外错生的另一个人,该在时进?从处进?进去了之后又要如确定,是你所要寻找的那条线,而非另一条?

如此种种,皆是问题。

灵王说,常理而言,一条『乱』线你进去了一次而未斩断清除,可就再也找不见它了。

否则他也不会任由梦铃那么重要的东西,流落在另一条线,却迟迟没找回来。

乌行雪听了一愣。

他脚步刹止的瞬,大悲谷的场景终在震『荡』之中变得模糊,就像倒映着一切的泉湖被一枝长杆搅『乱』。

那些石壁悬崖都变得凌『乱』交错,巨大的深谷在他们眼前崩离析。

就连『乱』线的灵王和天宿也是如此。

那意味着他和萧复暄又要被扫出条『乱』线了……

而乌行雪长久怔愣的原因就在此。

灵王说,一条『乱』线容易进一次,却极难进第二次。而花信和封家所引起的条『乱』线,他明进来了一次又一次,要他想进。

倘若数百年前,他是灵王时进到条『乱』线是无意的误入,算容易。那他如今的几次呢?

先前那个模模糊糊一闪而的念头,终在一刻成了型,仿佛落石出水,越来越清晰——

『乱』线那位灵王,之所以接了他们的传书愿意往封家和大悲谷赶,而不是直接动手或当做废纸一张,是因他在那之前见到了方储。因方储身着小童一模一样的印记,让灵王心里生一丝疑『惑』。

而方储之所以会被灵王带回仙都,是因天宿在冕洲郊野的山村见到他时,传书叫来了灵王。

由此再往前……

方储之所以会流落在『乱』线,是因他们几个踏进落花台时不小心进入了条『乱』线。

而他们之所以会去落花台……

是因萧复暄说:“落花台白玉精,可以修复梦铃。”

***

乌行雪忽然想起曾经的诸多细节。

当初在苍琅北狱醒来的那一天,他在萧复暄的棺椁里碰到那枚白玉雕像,听到雕像里声音说:“想回去么,去春幡城找医梧生。”

他当时忘了自己是谁,以是生魂夺舍,听到“回去”两个字,自然以是“回鹊都”。可如今再想……

倘若那句回去,非是回鹊都,而是指“再去一趟『乱』线”呢?

况且当初宁怀衫口口声声嚷嚷的都是要回照夜城。而等他们一觉醒来再睁眼,那船已经行往春幡城了。

因萧复暄掉转了船头方向。

而当初去往落花台时,也是萧复暄走在最前面,乌行雪跟在他身后。宁怀衫、医梧生、方储又在乌行雪之后。

因萧复暄带着,他们从踏落花台的那一瞬起,就踏进了那条『乱』线。

……

一切都是由萧复暄引着,才一路走到如今。

乌行雪愣在原地,怔怔地想:

他是如做到的?

既然『乱』线第一次容易,第二次难如登天。萧复暄如一次又一次地将人拉进『乱』线中来?

半晌乌行雪才意识到,他恍然之将疑喃喃问出了口。

是在大悲谷的场景缓缓消失之时,他听见灵王最后一句话模模糊糊传来:“留了灵魄躯壳在『乱』线,才精准无误地将你再拉去,如此说来我倒些后悔了……”

再往后的话,乌行雪已经听不到了,更况他也无心去听。

被『乱』线强扫出来的瞬,时和场景混『乱』交错,浑身难言的痛顺骨而。他都顾不了。

因在『乱』线场景彻底消失的那一刻,他瞥见『乱』线那个天宿颈侧一道金印若隐若现,那是一个“免”字。

那个天宿穿支离破碎的场景看了他一眼,跟着『乱』线一消散无烟。

世人都说,曾经的仙都两位神仙最是特别,其中一位就是天宿仙。他非靠修炼飞升,而是点召成仙,掌天刑赦,受天赐字“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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