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你找到什么了?让鬼子紧张成这样?”小四儿一边打枪,一边问朱建忠。

 “也没啥,就是一点儿让鬼子难受的东西。”朱建忠笑嘻嘻的解释着。他被抓了俘虏之后,虽然鬼子投鼠忌器没要他的命,但是各种酷刑却给他用了个遍。朱建忠凭着惊人的毅力,硬抗过来,身上却受了很重的伤。现在他一举一动,甚至每说一句话,都要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处长,军长知不知道我被抓了?”朱建忠问小四儿。看他轻松的样子,谁能想到他身上带着常人难以忍受的伤痛?

 “是军长亲自交代我,一定要把你活着救出去!你可得好好给我活着啊,军长还要问你话呢。”

 “请处长放心,我老朱的命硬着呢。小鬼子杀不死我,弟兄们把我救出来了,我怎么还会死呢?”朱建忠仍然是满脸轻松。

 “你只要活着就好!弟兄们,带上朱连长,跟我往外冲!”小四儿跳起来,带着侦察兵们冲向了日军司令部的大门。这时候,我军战士正源源不断的冲进这所院子,和司令部里的日军展开了近距离的白刃战!

 冲进司令部的战士,全是侦察兵。白刃搏斗比日军中的百战老兵都厉害。而鬼子司令部这边,却绝大多数都是非战斗人员。两边一比较,高下立判!

 鬼子看见朱建忠被救走,也想拦着,但是他们真拦不住!小四儿带着朱建忠,有惊无险的冲出了日军司令部。回过头,看了看仍然在战斗的司令部大院,沉声下令:“杀!一个不留,这院子里的鬼子,全部杀光!”

 日军司令部大院当中,喊杀声更加响亮了。

 “我先带你去医院。”小四儿已经找了一辆车,把朱建忠放进后车厢里,又派四个战士守护着。他刚要去驾驶室,朱建忠说话了,“先别去医院!处长,你先带我去见一下军长,我有重要情报,要当面向军长报告!”

 “你还能坚持住吗?”

 “能!处长,我保证能!我这么年轻,还没娶媳妇呢。我可不想死。处长,那情报太重要了,我必须要尽快报告军长。处长,求你了,先带我去见军长吧。”

 小四儿的眼睛有点儿发涩,他揉揉眼,答应了朱建忠的恳求。卡车载着朱建忠,小四儿临时又征用了两辆三轮摩托车在前面开路,车队一路冲杀,终于和高飞汇合了。

 “军长,幸不辱命!我把朱建忠救回来了!”

 “是吗?人在哪里?”高飞一听朱建忠救回来了,赶紧跑过来看。这时候,战士们正从卡车后车厢里往下抬担架。朱连长躺在担架上,被抬下了卡车。

 “朱连长!”高飞失声惊叫。朱建忠会受伤,他想到了。但是没想到,伤的会有这么严重!

 “医生!快把医生叫过来!”

 当兵的撒脚如飞去找医生了。高飞来到担架跟前,仔细看。就见朱建忠脸色苍白,身上盖着被单,只留脑袋在外面。

 看见高飞了,朱建忠想要坐起来,尝试了一下,起到一半,又躺下了。高飞赶紧过去按住他,“躺着别动!老朱,你受苦了!”高飞拍了拍朱建忠的胳膊。

 老朱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这才说,“军长,我不碍事,我死不了。”高飞要把他送到野战医院去,朱建忠却坚持要汇报完工作再去治疗。

 鬼子之所以对他那样,是因为他偶然间得到了一份重要情报!那是第五十六师团长松山佑三中将,写给第十五军司令官牟田口廉也的一封信。

 信已经被朱建忠给烧了,连灰都没剩下。他不说,谁也不知道。鬼子言行逼供,就是想让朱建忠把那封信交出来。却百般计策用尽,信也没得到手。

 信的原件是没有了,朱建忠早把内容装到脑子里了。他不说的话,除了写信的松山佑三,别人谁也不知道信的内容。

 高飞把耳朵凑近了朱建忠。小四儿和其他人纷纷让开。朱建忠小声把信的内容讲了一遍,脑门上已经到了一层细小的汗珠。

 这时候,军部的外科医生来了。现场检查了一下朱建忠的伤口,开了一点药,亲自看着朱连长把药吞下去,这才罢休。

 朱建忠用性命去守护的秘密,涉及了日军一个重要机密。牟田口廉也这家伙,现在已经越来越不得人心了。不光是我国军人恨透了他,整个日本缅甸方面军,超过一半的高级军官都不喜欢他。甚至恨不得他马上去死!

 松山佑三给牟田口的信上,猛一看,似乎用的敬语不少。但是每次提到牟田口廉也,都会用讽刺调侃的词语,好像两个人有世仇一样。

 缅甸战役后期,日军已经明显处于劣势,牟田口廉也却执意发动进攻作战。尤其是中国云南西部的腾冲、松山、龙陵,三次战役的失利,让日本第十五军损失惨重。这和日军的后勤补给跟不上有很大关系。

 前线部队在打仗,粮食dàn • yào 却接济不上。牟田口廉也作为军司令官,不想办法把后勤搞上去,却一味的鼓吹什么日军是最英勇的、没有粮食、没有子弹也能打胜仗这一套,要把日军累死的理论。

 松山佑三在这封信上,公开讽刺牟田口廉也:司令官阁下,您是否忘了把中国军队的战斗力算上了?我们在这边拿命扛,中国远征军却用着美国人的飞机大炮和袒克,把我的士兵一个个的送进了骨灰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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