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驾?

 迎谁的驾?

 送信的人觉得这问题好生奇怪,迎的当然是大明正统皇帝的圣驾了。

 此话一出,这些个巡抚,藩王,总兵,全都是一副大白天活见鬼的模样。

 半个时辰不到,大同城里已经炸开了锅,南城门外已是乌泱泱的不知多少人。

 前面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英国公,兵部尚书,代王,大同巡抚,大同知府……

 虽是拥挤不堪,可全都是规规矩矩排好站好。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直到一只马队出现在视野之中。

 海别看着独自一人勒马上前的朱祁镇。

 “臣,兵部尚书邝埜,拜见陛下。”

 当看见朱祁镇那张颇有些饱经风霜的脸时,开口的邝埜再也止不住嗓子里的哭意。

 “臣,英国公张辅,拜见陛下。”

 “臣,代藩朱仕壥,拜见陛下。”

 …………

 接着,身后的无数人纷纷拜下,一齐大吼:“吾皇万岁。”

 声音直冲云霄,如平地惊雷,就连朱祁镇座下的马匹都吓坏了,有些受惊,鸣叫起来,不安的磨着马蹄。

 毕竟不是仪驾的御马,没见过什么世面。

 直到这个时候,生长在草原上的海别,才是第一次知道大明皇帝究竟是何种的尊贵。

 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站。

 天地之间,仿佛只有此人才能站立一般。

 没人觉得不妥,仿佛道理就是这般,他理应接受万民的跪拜。

 此时,整个大同都好像匍匐在此人脚下。

 她突然想起了昔日在瓦剌的时候,朱祁镇告诉她,自己手握百万兵,治理亿兆民的时候,自己还觉得可笑。

 现在回想起来,可笑的该是自己。

 海别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自惭形愧的感觉。

 朱祁镇缓缓下马,上前扶起了张辅,邝埜二人。

 两人皆涕泗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