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辅,邝埜心知,陛下已经做出了决定。

 “罪将石亨,参见陛下,圣躬安。”

 石亨还在殿外,离这殿内的朱祁镇老远,朝着殿内哐当跪下行礼。

 “让他滚进来。”

 说罢,一个带着脚铐手铐,看起来虎背熊腰,孔武有力的汉子蹑手蹑脚进了殿。

 很难想象,这个汉子眼前如同小媳妇一般畏手畏脚,是在大同一带,无论汉蒙都知其凶名的大同总兵。

 石亨不敢不小心翼翼,他真的很怕很怕。

 这段牢狱日子,对于石亨来说,可以说是如坠地狱。

 以前他在大同过的是什么日子?

 客气的说,我石亨是大同的。

 不客气的说,大同是我石亨的。

 就是那般神仙般的日子,随着张辅,邝埜的到来而烟消云散。

 这两位大人刚来大同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和郭敬投入大狱之中。

 先前石亨并不在意,家眷使了钱银打点,进来探望,送了铺盖吃食,自己的日子还算数过得去。

 可知道有一天,熟悉的几个狱卒全都不见,自己在牢里的日子急转直下。

 探望没了,铺盖吃食也都无了,手铐脚铐也都戴上了。

 那些个新来的狱卒对自己凶神恶煞,如同看见瘟神一般。

 老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从锦衣玉食到吃糠咽菜,从暖床美婢到暗无天日的牢房,这搁谁谁也难以接受啊。

 后来听他们闲谈才知,这事不知道怎么样传到了英国公的耳朵里。

 张辅也是手狠,收了银子的官员,狱头,狱卒全都砍了,一个没留。

 这个时候,石亨才是真的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