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落音,群臣脸色煞白,呆呆立在原地。

 这个结果,是他们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的。

 他们效忠的皇帝,大明的军父,在资敌,在叛国。

 这算不算是滑天下之大稽?

 怪不得太后,郕王,王公会是那般……

 朱祁镇用他的举动,给了在场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知是谁先哭出声来,接着痛哭不绝,哭声一片。

 饶是心志坚如于谦,也是面无血色,嘴唇发青。

 孙太后也是抹着眼泪。

 于谦木然看了眼格格不入的郕王。

 之所以格格不入,是这个郕王,有些分外平静。

 待哭声较小时,朱祁钰走到诸位群臣面前,振声道:“诸位老师傅,臣公,孤,以为,皇兄,邝师傅,英国公绝不会如此。

 这奏章不过片面之词,怎能凭借这片面之词做出评断。

 若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乱我人心。

 如今皇兄危难之间,国朝风雨飘摇,再也经不起动荡了。”

 朱祁钰这番此时开脱显得如此无力。

 大同指挥使季铎,先前英国公的奏报里的确提及过此人,说是意欲让他充当瓦剌使节。

 再者这种事,季铎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万万不敢这般作死。

 最先响应的,是王佐。

 王佐大声疾呼:“郕王殿下说的是,如此大事,万不可听信季铎一面之词,朝廷当明察秋毫。”

 朱祁钰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随之附和道:“臣,朱祁钰附议。

 启奏太子殿下,圣母娘娘,朝廷该彻查此事,万万不可姑息。”

 他是真的觉得不能信这一面之词?

 朱祁钰几乎敢确定,季铎说的,全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