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明白她的意思,说到:“张夫人放心,这磨出血倒也正常。

 接下来让人仔细量量,有些不好的地方,继续改进,再给张忠做件更合适的。

 至于这伤口,只能是受些罪,多走些日子,等磨出茧子就好了。”

 朱祁镇转头吩咐宦官,让过些日子,送一件更好的过来。

 张忠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他现在眼里有光,一门心思的走路。

 走路,走路,要把先前这些年没有走过的,全都找补回来。

 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张辅终于有了动作。

 这位国公在朱祁镇惊愕目光里恭敬跪下,记着便是三拜五叩的大礼。

 这般的大礼,除了大典以外,是极少用到的。

 张辅咬着牙,忍住酸涩:“臣,臣张辅,替臣子张忠,叩谢陛下,若没有陛下,臣子,臣子,臣子绝无今日,没有陛下,臣也想不到,臣的儿子,居然还有一日能够站起来走路……”

 一旁的张夫人和张忠听了,心里也是万分感慨,张忠挣扎跪地,也是行了大礼。

 朱祁镇受过以后,让他们起身之后,问道:“张忠,你知道朕为什么要给你这个吗?”

 张忠一脸的疑惑,摇了摇头。

 朱祁镇道:“你的大父,当年随太宗靖难的时候战死,你的父亲,这么些年,兢兢业业,为大明立下无数功勋。

 朕要是没记错的话,张家有两人,先后为太宗,仁宗妃嫔。

 所以你张家不单单是大功于大明,深究起来,也算是亲戚。

 朕之前在想,你父亲如今已是国公之位,加衔太师太傅,兼领柱国。

 实话实话,怎么封赏你父亲,朕,很头疼啊。”

 朱祁镇制住了想要开口道张辅,继续说到:“朕知道你的腿,是你父亲的一块心病,那朕就替你父亲去除这块心病,也算是赏赐了,你,明白吗?”

 张忠听得懵懵懂懂,清楚了个大概。

 紧接着,朱祁镇继续说道:“除了这些,朕还要告诉你个道理,叫身残志坚。

 虽说这个法子治标不治本,不过好在也能走路了。

 既然能走路了,难道你还想向先前一样,留在国公府里,就这么昏昏噩噩?

 你没了半截腿,没什么大不了的,这能说明什么?

 相反,那些手脚健全的人,若是自艾自怨,混吃等死的话,始终都是需要照顾的废物。

 你张忠若想真正如别人一般,做出一番事业,就得走出去。

 在这府中,你爹娘爱你忧你,怕你受一点委屈,吃一点苦,把你当做笼中鸟一般养着。

 朕看,这样没什么好的,不去碰碰壁,吃吃苦,哪里能做出成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