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太子出阁开府,这些人都会成为詹事府的官员,也就是未来的潜邸之臣,成为日后新君稳定朝政的重要一环。

 可以说,他们的一只脚已经迈入中枢。

 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比如先帝继位之事,詹师傅的两位臣子,一位直接出任三品侍郎,另一位先帝素来不喜,可还是升官外放知府一职。

 再比如,弘治朝时期的少詹事杨廷和,日后成为内阁首辅,不输张居正的权臣。

 “这件事朕知道了,告知礼部,让他们先拟出人选再说。”

 朱祁镇说到。

 “是”。

 “还有,江西的匪患不能再拖了,给江西布政使司和都司下旨,让他们不得耽误,尽快剿灭各地匪患。

 还有,给湖广布政使司和贵州布政使司下旨,让他们预备一支兵马,严防贼寇流窜,待京营大军一到,合力剿灭。”

 金英脑子飞快记着,嘴里连连称是。

 “宁王那,近来有什么动静?”

 朱祁镇不紧不慢飘出这局。

 金英精神立马高度紧绷起来:“回陛下,宁王府内东厂探子回报,宁王府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动静,不过,东厂还是探查出了些消息。”

 “什么消息?”

 “老奴查出,锦衣卫南昌千户所千户,与宁王府有些交往,听说千户吴明……”

 砰的一声,茶盏落在地上粉身碎骨。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金英一脸惶恐跪下。

 “起来说话”,朱祁镇生硬开口,“你还没说这千户怎么了。”

 “回陛下,这千户吴明近来新纳了一房美妾,听说乃是扬州瘦马。”

 “扬州瘦马?”

 大名鼎鼎的扬州瘦马。

 朱祁镇轻笑道:“朕听说这扬州瘦马便宜的也是数百两银子,贵的可是千金都不止啊。

 他一个千户每年那点俸禄,怕是到死都买不起吧。”

 “陛下说的是,东厂查出,吴明的小妾乃是江淮一代出了名的,听说,听说开价七千两银子……”

 七千两银子,真不是个小数目啊。

 “说说吧,这里面有什么事情,给朕捋清楚了。”

 “是,这美妾本被一盐商所卖,说是藏在家中,可实际上却送给了吴明,希望与吴明结个善缘,关键时候,放他一马。”

 盐商,恐怕要是查起来,每一个不脏。

 “等等”,朱祁镇有些不解,“便是这盐商行贿,也行不到他南昌千户所头上啊?”

 奇了怪了,朝廷巡视盐务有巡盐御史,就是锦衣卫掺和进来,那也是当地或是京师的锦衣卫的。

 怎么好端端的,送去给江西的锦衣卫,而且是这般大的手笔。

 总不能,这人傻钱多吧。

 “陛下圣明,东厂查出,这盐商背后靠着的,乃是宁王府。

 每年宁王府的盐引,有六成都被他吃了。”

 金英说到这,咽了咽口水。

 事情依然是明摆着了。

 这哪里是盐商行贿,这分明就是宁王府把当地锦衣卫拉下水。

 这就是说,朱祁镇在当地的眼睛,已是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