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今国君不是那么昏聩,如果国君兢兢业业操持朝堂,他又何愁没有出路?又何故做到这种地步?

 “虎儿。”

 伍淳缓缓开口:“你……本不必如此的。”

 听着略显陌生的称呼,伍全明有一刹那的失神。

 他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过自己的ru 名了?

 二十年前娘亲过世之后,就再也没人这么喊过自己了吧?

 而他这位老父亲,一门心思钻研学问,满脑子想的都是用一身学识换的家族长盛,更是毫不顾忌他的感受,更妄论如此亲切的招呼他?

 伍全明心里没由来的涌起阵阵怒火,但很快又强忍了下去:“父亲在说什么痴话啊?”

 说话的同时,伍全明的脸上多出几分恬淡笑容。

 “如果不这么做,伍家何时才会有出路?常言道富不过三代,父亲难不成想要看到伍家败在孩儿手里吗?”

 “王上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堪,他……”

 伍淳话说一半,很快又止住话头,轻轻叹了口气。

 国君自污名声数年,直到最近才展露些许手段,王上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考虑。

 “也罢。”

 伍淳转头看了眼手边的茶杯。

 冰裂纹,三足杯,是他当年最喜欢用的杯子,看色泽,似乎养护的极好。

 “有心了。”

 伍淳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端起茶杯,朝向东南方向的宫城,无奈苦笑:“王上,老臣便先行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