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何荣恭敬应声,而后从满桌奏折中准确的抽出其中一本,随即抬笔书写。
片刻后,奏折中上便呈现出一道红色批注。
这样的操作,又被称之为批朱。
通常来说这种事情只有当今国君才有资格操作,但在中书省,国君能做的事情他们能做,国君不能做的事情,他们仍然能做。
多年积攒下来的权柄,又怎么可能是当今王上个半月时间就能夺走的。
“司马庄在集贤殿情况如何了?”
李御从桌面上收回视线,再度淡然开口。
“只能说……还行吧。”
这次搭话的不是何荣,而是柳右。
作为中书舍人,柳右官阶虽然不高,但胜在位置特殊,反而能知道一些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还行?”
得到这样一个奇怪的回答,李御的眉头皱了皱,脸上多出几分疑惑:“什么意思?”
“集贤殿的人不多,除了司马庄外,就只剩下伍淳和那个来自于民间的读书人纪永了。”
柳右也没含糊,直截了当就给出了答案:“根据集贤殿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这段时间,司马庄和伍淳日日饮酒到天亮,乍一看还有种醉生梦死的感觉。”
“饮酒……”
李御迟疑片刻,随后皱眉看向文华殿门外。
文华殿身为外廷宫殿之一,又是中书省的办公地点,平日里时常有宦官驻扎,需要时能够及时将中书省的命令送往各处,正常情况下则是起到了洒扫的作用。
大概是注意到李御的目光,被盯着的那个宦官立即躬身表示尊敬。
“麻烦公公跑一趟御用监。”
“就说时间差不多了。”
“喏!”
那宦官连忙赔笑躬身:“这不过是跑腿的功夫,哪能算得上麻烦。”
“那奴才这就去了!”
言罢,宦官一路小跑出门。
李御目送宦官离开,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剧烈咳嗽起来。
闻言,在场的中书省朝臣全都神情紧张地看向李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