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未来可期的朝廷官员,一边是靠着送儿子当宦官才勉强活下去的穷苦百姓。

 两者碰撞到一起,结果可想而知。

 对闻永年而言,不过是区区几个平头百姓,杀了也就杀了,无关紧要,但他却并不知道这户百姓家,还有一个在深宫当宦官的儿子。

 闻永年是官,李寻焕只是奴才,这些年李寻焕也想过报仇,但一直都没有机会。

 而闻永年则平步青云,从当初的一县县令,走到了今天的中枢大臣的位置上。

 直到今天……

 李寻焕没办法报仇,但暗地里却没有停下搜集消息,试图通过找到闻永年的黑料扳倒对方。

 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秦政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不过,知道归知道,但对方突然选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并选择直接背刺闻永年,却让秦政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你手里掌握着闻永年的这些消息,之前为什么不主动告知于寡人?”

 “回王上话,之前奴才也这样想过,但王上日日只知……”

 话说一半,李寻焕又重重磕头,连带着把剩下的话也全给咽了下去:“奴才选择今日坦诚相告,也是出于无奈。”

 “那闻永年与戚山私底下一直以兄弟相称,如今戚山入都城,还被封为平北将军,等到对方在都城站稳脚跟,奴才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李寻焕砰砰磕头,声音哽咽:“求王上看在奴才这些年兢兢业业不曾出现半点偏差的份儿上,替奴才报仇吧!”

 “奴才、奴才愿意以死谢之!”

 面对李寻焕的哀求,秦政摇了摇头:“不行。”

 “王上!”

 李寻焕猛然抬头,眼神愕然。

 “你死了,寡人的御用监岂不是没了带头做事的人。”

 秦政摆摆手,淡然道:“闻永年之事,寡人已经知晓了,你先退下吧!”

 见秦政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李寻焕即便满脸不甘心,最后也不得不躬身应声:“喏!”

 等到李寻焕退出后殿,秦政皱眉思索片刻,最后吐出两个字。

 “刑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