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水儿和怀乐都不是蠢人,稍加联想很容易就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演变到这种程度。

 而秦政心中本就不多的怨恨更是彻底烟消云散。

 长久的死寂之后,秦政猛然抬头。

 “勒令白蒙率领神殊军进城!”

 “勒令戚率熊渠卫随行!”

 “勒令周泽召集锦衣卫!”

 “就算把整个西蜀都城掘地三尺,也要把白驹楼的根刨断了!”

 “还有那家伙,找到人后,格杀勿论!”

 察觉到秦政语气中的满满怒意,怀乐身子一颤,猛然躬身应声:“喏!”

 面具下,宁水儿眉头紧皱。

 伴随着“噌”的一声脆响,长剑出鞘,剑鸣声清脆悦耳!

 宁家历来为秦家死士,秦家之敌,便是宁家之敌,斩之!

 安丰殿中杀意滔天,刑部大牢中鲜血漫地。

 身穿朴素着装,扮成马夫模样的老人头颅低垂,身子微微弯曲,以彰显出对身前那人的浓郁敬意。

 走在前面的中年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不紧不慢走在血泊中,发出“叭叭”的声音。

 “已经收尾了?”

 “回主子话,应该已经收尾了。”

 老马夫立即恭敬应声,和在闻永年面前时简直判若两人。

 “应该?”

 中年人轻轻回头看了一眼。

 老马夫登时如遭雷击,直接僵在原地:“小姐那边吩咐说只管把您救出来,剩下的事情不用操心,小的就……”

 “啪!”

 老马夫的左脸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中年人甩了甩手,语气如常:“她不让你过问,你就不管了?废物!”

 “喏!”

 老马夫头立即低了几分,而后试探性问道:“那小的再去一趟?”

 “算了。”

 中年人缓步上前,淡然道:“死就死了,打小就是软面捏的性子,长大了也没什么出息。”

 老马夫垂着头,半句多余的废话都不敢多说,只敢默默跟上。

 出了大牢后,中年人深深吸了口气,神色感慨:“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

 “这些年,委屈主子了。”

 “有什么委屈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果不是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我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中年人轻哼了一声,继而改口道:“吩咐下去吧,把西蜀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