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的咆哮声在马德成耳边震响。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李治这幅模样,马德成却丝毫不觉得意外。

 就像是,事情本来就该如此。

 大概是见马德成不再说话,李治才重重哼了一声,语气柔和了几分:“结果如何暂时还无可得知,先安排下去,不要让手底下的人露出马脚才对。”

 马德成随之回过神:“属下明白了。”

 说完,马德成客气躬身行礼,一如既往的恭敬,之后才转身告退。

 李治目送马德成离开,咬了咬牙。

 他又不是傻子,如何不知道以他的身份实力根本不可能服众。

 可那又如何?

 他姓李,又是李家仅剩的独苗。

 无论是马德成还是袁先生,都不能把他怎么样。

 前提是,他还活着!

 他必须活着!

 大不了放弃白驹楼在西蜀的布置,远遁他国。

 中元大陆上,又不是只有西蜀一个国家,而且,像西蜀这样的偏隅之地,注定没有什么成就。

 就算能够将西蜀秦家斩草除根又能如何,白驹楼难道还真的能成为西蜀掌权者吗?

 放屁!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真正掌权者该是姓袁的吧!

 当年对方突然找上门,说只要他愿意称对方为师的时候,他就应该察觉到不对劲的!

 “可恶!”

 李治一拳砸到桌面上。

 石桌颤动,连带着摆在上面的茶杯茶壶叮铃哐当倒了一地,茶水四溢。

 面对这样的发展,李治心中又是一阵不爽。

 就在他准备扶起茶杯茶壶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询问声:“喂,方便问一句,你认识一个叫李治的人吗?”

 李治身子一颤,下意识转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蹲在墙头上的那道身影。

 身上的衣服华丽至极,甚至还有专门的称谓,叫……飞鱼服!

 而他身为白驹楼楼主,了解的自然远比坊间百姓更多,因此,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身上穿着的飞鱼服并不是常见的颜色。

 区别于普通红色飞鱼服的银白色飞鱼服!

 锦衣卫百户?

 李治心里一凛。

 大刺刺蹲在墙头上那人盯着李治看了半晌,突然“咦”了一声。

 然后,在李治的注视下,对方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

 纸张摊开后,对方低头看了看纸张上的内容,又看了看李治。

 片刻,名为童才的锦衣卫百户呲牙一笑:“找到了。”

 童才找到李治的时候,秦政刚好也找到了李御。

 准确的说,应该是得到了李御的消息。

 不好的消息!

 “什么?”

 朝阳殿后殿,秦政截然色变:“你说……李爱卿呕血昏迷?大半天都没醒过来?”

 见秦政脸色不对,周泽下意识矮了矮身子:“根据下面人送来的信息,的确如此。”

 秦政表情越来越阴沉,连带着刚刚从门外送进来的最新消息都无暇顾及了。

 如果说是之前的李御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表面上再怎么紧张,但心里指定早就乐出花来了。

 但得知了李御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是有意而为之,本意更是为了保全西蜀正统,为了保护他这位国君,秦政又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来人啊!摆驾李府!快!”

 秦政想也不想便起身下令。

 身为御前宦官的周泽自然会忠实履行秦政的命令,而在场的内阁朝臣们则反应各不相同。

 许玉山、吴利之等原保国派朝臣不用多说,纷纷起身,面色紧张。

 而樊文山、郭昱这两位保皇派朝臣则当场开口阻止。

 “王上不可!”

 “还请王上三思啊!”

 见秦政转头看了过来,郭昱急忙拱了拱手:“现如今正是拔除白驹楼的关键时期,如果没有王上坐镇,一旦出现偏差又该如何是好?”

 “对啊王上!”

 老实稳重的樊文山,此时也抱有和郭昱一样的看法:“足足将近半个月的铺垫,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么好的机会,一旦错过,下次再找机会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比起前面两位,年轻一辈的两位尚书并没有开口劝阻的意思。

 无论是兵部尚书孙公瑾,还是新任刑部尚书白祁,都是秦政一手提拔上来的,因为年纪的缘故,两人在朝堂上并没有过于明显的派系之分。

 真要说的话,两人也只能算得上是秦政的心腹。

 面对两人的劝阻,秦政表情显得更加难看。

 樊文山两人说的并不是毫无道理。

 一方面是和西蜀皇室有着深仇大恨的白驹楼,一日不除就会留下一日的隐患、另一方面,他好不容易才证实了心中猜想,确定李御并不是外人眼中的奸臣,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只是别有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