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鹿郡一府八县,如今皆是身穿黄衣的皇天军士兵。

 永安县,乃是大县,平常居住人口足有十万众,而如今,县城北边的北道大营足足驻扎军士十万。

 皇天军内部分为三宫六道。

 三宫之中,皇天宫为黄角直属,乃是皇天军的行政中心。

 力士宫,为黄角族弟黄粱统率,其中皆是制符修行的修士。

 策天宫极为神秘,是监督机构,并无消息流出。

 而东南西北天地六道,则是掌握着皇天军百万兵马,分散于南方五州之地。

 许志此时化身为一名枯瘦老者,背着柴火,于永安县之中蹒跚而行。

 县中的北道兵主府,便居住着北道兵主,黄角三子,黄福。

 黄福并无灵根,无法修行,不过其为人老成,兵法娴熟,极受黄角看重,是黄角诸子中唯一掌握兵权的儿子。

 此人便是许志的目标,以他的地位,绝对知道不少秘辛,而且实力低微,是如今最好的目标。

 自进城来,所见之事,倒是让许志对着皇天军又疑惑几分。

 他原来一直以为黄角不过是靠着仙法,为一己之私祸乱苍生之人。

 可是城中,士兵井然有序,军容规整,毫无扰民之举。

 城中百姓面对四处游行的士兵,也是见怪不怪。

 城中酒楼商铺也都是营业状态,人群络绎不绝。

 不时还能看到顽劣小童好奇的跟在游街的士兵后面蹦蹦跳跳。

 青州大旱三年,又连遭战火,如此太平盛景,乃是许志第一次看到。

 兵不扰民,民不惧兵。

 这皇天军,果然不是普通反贼,那黄角能将一群流民盗匪出身的士兵治理成这样,可见手段非凡。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从那几名符箓口中得到消息开始,许志就将目标确定。

 不多时,北道兵主府。

 北道兵主府原身是永安县衙,平日里不过只有衙役县吏百名。

 如今,兵主帅帐设在这里,自然十分拥挤,大门往来不绝。

 临街处,有好心人看见卖柴老伯叫卖半天,却无人光顾。

 便开口劝道:

 “老伯,你在此处是卖不出去柴的,此处大都是皇天军的大人物,你要卖柴,应去南安巷,哪里都是酒楼食馆,你这几担柴,立马就能卖出去。”

 卖柴老者极为倔强,口气坚定,反驳道:

 “大人物就不用买柴么,那些酒楼食馆太过心黑,一担柴只收十文钱,我这是上好的松木,怎么也值个三十文。

 后生,要不我一担柴二十文卖你,如何。”

 见老者如此心黑,那人转身便走。

 嘴里不断嘀咕:

 “三十文一担柴,哪里有这般价格,这老头如此不识趣,浪费我一番苦心。

 还想讹皇天军的大人,真是痴心妄想。”

 不时,老者的叫卖声再次响起。

 “卖柴喽,卖柴喽,上好的松木……”

 临近夜深,秋末冬近,气寒风历,白日里人影熙攘的街上人影稀少。

 阴影处,一个黑色小虫无声飞来,落到老者那黝黑的脖颈上。

 不多时,老者还未离去,只见街头的兵主府涌入大量身穿黄甲的健壮军士。

 一名体格健壮的虬髯大汉挎刀来到柴摊。

 “老丈,兵主要出城巡营,你这柴摊挡了路,快速速收摊!”

 老者单薄的麻衣在秋风中显得萧索,弓着身子,打着寒颤。

 “军爷,老头子我这柴还没卖出去,怎么能收摊了,要是没卖出去,回到家中,我那凶悍儿媳可饶不了老头子。”

 大汉看着老者那佝偻的身形,在寒风中畏畏缩缩,顿时心弱,想起了远在别州的老父。

 “罢了,老丈,你这几担柴我买了,多少钱,我自会付你,你快收拾柴摊。”

 老者顿时喜形于色,老脸像是盛开的菊花。

 “一担三十文,一共十担,共三贯钱。”

 担是小担,不过成人大腿粗细,如此价格,确实有几分贵。

 不过大汉哪里会在意这些,这点钱,抵不过他一杯流水,随即拿出一块碎银子。

 “半两银子,不用找了。”

 拿到银子,老者乐呵呵的开始收拾柴摊。

 见到此景,周围一同收摊的几人顿时五味陈杂。

 “这老头子心可真黑,恐怕一早打定就是要讹符中出来的军爷。”

 “这死老头,片刻功夫就赚了半两银子,我这茶汁卖了一天,才赚了两贯钱”

 “这老东西,我一怀必要禀告军爷,让他知道这老东西的讹人之心。”

 嫉妒,愤怒,……

 各种感情,藏于心中,众人还是利索着收拾摊位。

 看到府中开头兵马已经出来,大汉顿时心急,提起柴火,催促着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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