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宸也不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李纲的逻辑来回敬李纲。

 只是说到骂架,李纲可不会输给谁。

 “老朽不是朝堂的官,只是个读书人,读书人想要骂谁便骂谁,怎么,齐王殿下难不成连读书人的口也想堵上不成!”

 大夏崇文抑武已经上百年,将文人的地位拔高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读书人即便没有做官,也能够通过登闻鼓院和国子监等机构上书朝廷,建言献策,文官带兵更是常态,便是皇帝也不敢堵读书人的嘴。

 “你!”赵宸顿时语塞,气得一张俏脸都成了猪肝色。

 “既是读书人,就该知书达理,妄议朝政不是读书人的本分,况且,老身与二郎只是谈论家事,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老先生过分了。”

 谢太后是何等样的老狐狸,自然不会在李纲嘴上吃亏。

 李纲却是冷哼一声道:“皇家就没有家事,皇家的家事干系到生死存亡,那就是天下之事,既然是天下事,天下之人便都能置喙,又如何过分?”

 虽然李纲句句不饶人,但赵宁知道李纲已经输了。

 因为打从李纲掺和进来,就把赵宁的节奏给打乱了。

 刚刚赵宁质问谢太后是要灰溜溜躲到瓜洲,继续作陈友谅的傀儡,还是要跟他回扬州宁死不降,道理占了上风,气势上是压倒谢太后的。

 可李纲这么一骂,就成了又臭又长的糊涂账了。

 也果不其然,谢太后微微一笑,朝李纲道:“既然老先生想论一论这天下事,那老身便先跟你回城去好好说道说道。”

 虽然回城是权宜之计,但谢太后是主降派,早先在扬州之时带着皇帝出逃,被俘之后又几次三番送来降诏。

 如今带她回扬州,怕不是她要把整座扬州都献出去!

 太子杀手,威力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