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元乾转头看着自己前方不过几步远,马背上挣扎的萨仁雅,他缓缓地向前爬动,慢慢地将陷入流沙的双脚抽出来。

 “臭娘们,别特么乱动,你越动陷的越快,想活命就给老子安生点,不然你就只能去见你的长生天了!”

 包元乾见萨仁雅惊慌失措,一边向前用力爬行,一边用蒙古语骂道。

 萨仁雅听罢,动静果然小了些,止住泪花看着前方不远处正在奋力向自己爬来的包元乾,只是贝齿咬在干涩开口的红唇上,紧张到咬破了也不知道疼。

 包元乾奋力抽动着流沙里的脚,他的脚底有一股极强的吸力将他往下拉,而他的双脚却用不了力气,下面空荡荡的完全使不上力。

 而他能用的只有他略显粗壮的双臂和腰力了,今日若是换作别人,那必死无疑。

 不过包元乾是何人?自小擅射,练就了一副好腰力和好膂力,如今正派上用场。

 只听包元乾厉声一喝,上肢同时爆发力量,竟然真的将双脚生生从流沙坑里抽了出来!!

 包元乾见逃出生天,萨仁雅心下大喜,面露喜色,扯开嗓子喊着。

 却没想到包元乾没有朝自己爬来,反而是趴着调转了下方向对着包布同。

 萨仁雅心中一哀,喜色尽失,心道果然明贼都是这般冷酷自私,只顾自己生死,毫无情感的敌人。

 自己虽是他的敌人,可在此时确实有着共同的敌人,没想到他却......萨仁雅看着即将没上马背的流沙,心中一悲,留下眼泪。

 哥哥.....草原.....柏海儿湖....回不去了...那神往的草原与碧海蓝天....

 “包布同,把老子那把雁翎刀给丢过来!!还有你的粗布条!!”,就在萨仁雅心里一万个念头闪过的时候,包元乾振声喊道。

 包布同早就将自己裹甲的黑粗布开为两节,打了个死结死死固定。

 如今见自己哥哥叫喊,果然便将布条一端捆着雁翎刀扔到包元乾身边,万幸的是包元乾掉入流沙坑的位置不远,不然这点粗布还真不够。

 包元乾取下雁翎刀,调转方向扭头便朝向已经几乎平趴在流沙上的萨仁雅快速爬去!

 萨仁雅正闭目等死,心中思绪万千,她的脸颊都能感受到滚烫流沙的热量。

 却没想周身一松,紧接着被捆住的手脚也感到一松,睁开眼睛看着包元乾竟然出现在自己身边,不由得再次大喜。

 包元乾一刀挑断最后一根束缚萨仁雅的麻绳,一把将她拽了过来,拉到自己怀里。

 包元乾将粗布条捆在自己腰上,右手持着雁翎长刀,左手一把揽住萨仁雅的盈盈细腰。不待萨仁雅说话,只听包元乾扭头对着包布同厉声道:“包布同,看你了!!”

 包布同一听自己哥哥一声令下,他知道是自己发力的时候了,他年纪虽小,不过却像个铁塔,浑身腱子肉此刻爆发出骇人的力道。

 “啊!!”,只见包布同一声怒喝,浑身青筋暴起,脸色通红,满头大汗,拽住粗布条便死命的将包元乾二人往沙坑上拽。

 这沙坑与外面有个半人多的高差,不然包元乾也不会摔得这般惨。

 包元乾二人重量不算轻,加上包元乾还是着全身铁甲,更是重上加重,没个四五个壮汉不可能拽动。

 饶是如此,却敌不过包布同天生神力,竟然在他一声声怒喝中,渐渐将包元乾二人拽到沙坑边缘,缓缓拽起。

 萨仁雅像个八爪鱼一样,双手死死抱住包元乾脖子,双腿更离谱,索性直接跨夹在包元乾腰上,生怕掉回沙坑。

 夹的包元乾差点吐血,暗道这娘们腿怎么这么有力?

 包元乾搂着怀中萨仁雅,看着即将脱离险境,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不料此时被包布同用布条堵着嘴巴的必彻彻却大声支吾起来,浑身挣扎,眼神恐慌地看着包布同后方。

 而正使力的包布同哪里会注意到必彻彻的动静。

 “布同!!小心后面!!”,包元乾厉声喝道。

 他面对着包布同,心中狂跳,眼眸瞪大了看着包布同后方!

 包布同听罢,脊背一凉,扭头看着后方。

 “蹄踏..蹄踏...”,重甲战马踏在地上发出摄人的死亡声响。

 只看到离自己不过十数步远,两个举着铁骨朵的瓦剌骑兵朝着自己的脑袋就要兜头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