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鞑子惊凛,万万没想到后来这人竟然能单臂将自己丢出去!

 不过好在他身手了得,短暂失去重心后稳住身形,头朝地双掌探出一拍地面借力调整身姿,稳稳落地。

 “你不是他的对手,带着他们先走,这家伙让我来。”那人救下应浩,侧首丢下一句便盯着那鞑子。

 只见萨仁雅几人跑在最前方,拉开了后方明军的距离,而包元乾一众明军已然被后面的瓦剌人死死咬住,缠斗在一起!

 寇石城二人见有机会,便拉着萨仁雅三人赶忙朝前跑去,远离这片是非。

 玄衣鞑子看着远去的萨仁雅不急不忙,似乎胸有成竹般。

 他只是打量着眼前这个五十来岁,貌不惊人的半老老头,正是方才大杀四方的包时烈!

 “鬼力赤,你也算是黄金家族之人,却没想到能够屈身事从一个土尔扈特的杂种血统,可真给你先祖太宗窝阔台丢人!”包时烈冷笑一声,以蒙语讥讽道。

 鬼力赤脸色一变,眯起眼神仔细打量着这个小老头。

 他万没有想到这个半路杀出,武功高强的老头竟然懂蒙古语,还知道自己的身份!

 两人就这般在绵绵细雨中直挺挺地瞪着对方,周遭双方人马肉搏砍杀之声不绝于耳,却丝毫不能影响二人。

 武功到了他们这一地步,他们无需看向四周,却能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将周围的动静掌握的一清二楚,谁要是不开眼想偷袭二人,那就是纯粹的找死!

 城外不断飞入刺眼的火球,光亮在两人冷峻的脸庞上一闪而过,白的瘆人!

 鬼力赤抓住这一机会,冲身而近,一脚踢起身前的雨水与淤泥,混作一道泥水幕墙般直奔包时烈而去!

 同时背手抽出腰后的弯刀,借着溅起雨幕泥水的掩护,紧跟一刀劈去!

 包时烈冷哼一声,脚尖一抬,下一刻应浩断掉的单刀已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泥水幕墙奔来,他却未逞能上前劈开,而是后退数步躲掉泥水。

 包时烈旋即矮身一低,左腿曲腿立定,一腿横伸蹬直,金鸡dú • lì 般侧倒成一个矮‘T’字形。

 泥水落地,那鬼力赤骇人长刀一斩,擦着他衣角将将而过!

 包时烈趁机断刀一斫其脚踝,鬼力赤重心在上,见脚踝受难赶忙矮身一滚悬之又悬地躲开,只是浑身粘泥,颇为狼狈!

 而包时烈依旧稳稳立于原地,高手过招,只这一照面便已然高下立判!

 鬼力赤皱眉,自己这招极为阴险毒辣,屡试不爽。

 先是踢起泥水遮挡包时烈视线,再紧随一刀,若是寻常人抽刀劈泥水,那他趁其刀势来不及收回,一刀便能两段!

 若是不劈泥水,那自己借泥水掩护,紧随而来的一刀也能占得先机!

 可这包时烈武功高强,经验更是老辣,根本不吃这套!

 鬼力赤双眸闪动,似乎看着后方萨仁雅背影,眼珠一转又挥刀与包时烈的断刀劈在一起!

 “当当!!”高手交手,兵器碰撞的频率就如紧锣密鼓一般,一瞬间对劈了二十余刀!

 鬼力赤毕竟武功高强,虽赢不了但短时间也和包时烈平分秋色。

 不过他却不慌不忙,噙着冷笑似有阴谋!

 寇石城回首看着战况,这包时烈虽然能够压制住鬼力赤,可是另一方人数只有鞑子一半的包元乾众人却陷入苦战!

 虽然有着邝震川带领的镇抚军士夹击,可这伙鞑子悍不畏死,个个以命相搏,逐渐利用人数优势压制住包元乾众人。

 只见卢刚锋小旗手下只剩三人,个个浑身挂彩,张骡手下还剩五人,而他本人更是早已横尸当场!

 而哨骑营的四十余人也减员过半,而那些鞑子却仍有六七十号人!

 他们占尽下风,只得又开始边打边退。

 包元乾一刀劈死一个玄衣鞑子,回身看去却见受了伤的包布同一只手狠狠抓住刺向自己的一刀,直抓的刀锋破开肉掌,满手沾血!

 包元乾一脚撩翻那人,倒身补刀,瞥了一眼几处受伤的包布同,将他拉至自己身后。

 放眼四顾逐渐被压缩的袍泽,却发现连同那镇抚邝震川也早被一刀砍死,镇抚军士更是所剩无几,情况万分危急。

 寇石城将后方情况尽收眼底,正欲带着人质继续朝前而去,忽然耳廓一震,他立刻一脚踢开一旁的应浩!

 自己同时腾身一挪,身形将将离开,四道刀影便自上而下的劈在方才所站之处!

 “小心!!”

 小蓝与萨仁雅皆是一声惊呼,必彻彻赶忙张开双臂上前护住自己的公主。

 寇石城顶在萨仁雅三人身前,抽出腰间雁翎刀谨慎地看着眼前四人!

 “高守正,你这个细作,败类!”寇石城自然认得高守正,不由得叱道。

 高守正被叱神色黯然一刹,旋即换上凶狠的神情,怒喝道:“动手!!”

 他率先提着阔刀便与寇石城打在一起,而刘三刀却被受伤的应浩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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