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元乾接过这张长弓就觉得颇为不凡,此弓颇为接近那黑袍长生天所使的之弓,其尺寸颇为惊人。
他抽出箭囊中一支又粗又长的箭矢,心道这是女真人惯用的梅针重箭,箭头粗壮箭身极长就如一支支短矛一般。
这些梅针重箭长度都在一米左右,而这乌云保的梅针长箭尤为夸张,几乎达到了一米二的尺寸!这样的箭射出去根本就不是箭,就如同射出的一支支长矛一般,难怪“不轻发,发则破甲立毙!”
这些梅针重箭于女真人渔猎传统是有关的,东北的深山老林渔猎极易遇上野猪,人熊和猛虎一类的猛兽。而东北多山地丛林而非想蒙古高原一般一望无垠,所以女真人对于骑射并不是特别钟爱,作战时反而喜下马步射。他们多徒步狩猎于山林之中,一旦遇上了这类猛兽跑是跑不掉的,那就唯有殊死一搏。
所以女真人犹爱使用这样近距离杀伤力极大的步射重箭,为的就是能够射透猪熊虎这类猛兽坚实的外皮,务求一击必杀。
往往狭路相逢之时女真人只有一两箭的机会,一旦两箭之内不能毙兽那么死的也只能是他们。久而久之便养成了剽悍的民风,与顽强的秉性以及骇人的梅针重箭。
方才那些索伦铁骑围射驱赶野兽时他便注意到了,这些索伦人使得皆是一色的梅针重箭,一支支重箭贯出就如一支支小矛一般爆射而出,直直将猎物钉死在地上,就算射在树木上竟然也能贯透枝丫而出,溅起一片木屑。
“如何?别不是..连弓也拉不开吧?”耶律红缨得意洋洋一刮琼鼻,哼哼道。
包元乾淡笑一声,将箭囊系于背上,下马二话不说地走至队前见一头野猪横蹿而过。
他马步虚扎抽出梅针箭上弓沉声一喝,全身肌肉虬起,乌云保那张长弓被他拉了个满月!
“崩!!”一声大响,梅针箭如苍龙出水一般,一箭将那头野猪拦腰射透,箭头余力不减将其钉死在粗木之上!
那野猪显然受了极重的伤,包元乾有些遗憾,他本欲射其脖颈但毕竟还是第一次使用这么沉的弓,虽然能拉开准头却差了些许。
耶律红缨有些吃惊,她没想到自己手下索伦猛将乌云保的弓,竟然被这貌不惊人的明使给拉开了!
包布同眼疾手快,拍马上前一刀结果了那头野猪将其捆住拽于马后,一脸不屑地看着那耶律红缨。
“公主没有异议的话,那便开始吧?”包元乾面不改色道。
他虽不爱使步弓重箭,却也不代表他开不了重箭。他这具身体自小便苦练,一身膂力过人且骑射步射炉火纯青。
方才开乌云保的弓时,便大概猜到乌云保这弓拉力绝不会低于120磅,甚至更高。也难怪其后的几个索伦兵听罢,都有些吃惊。
清代索伦名将海兰察可开140磅满洲弓,100磅的硬弓在索伦铁骑的眼里只是个标准线罢了,即便如此120磅这个数在后世已经是颇为骇人的数字了,以他后世来说能开80磅就极为吃力了,一般来说50-60磅是比较趁手的。而耶律红缨手上的女真弓不可能与自己手中这张硬弓相比,她乃女子即便再骁勇,也不可能开上80磅,更别说百磅以上了。
耶律红缨见自己如意算盘竟然扑了空,轻哼一声翻身上马而去,包元乾自然紧随,他们虽用步弓但熊渠地区颇大,还是需要策马而寻,下马而猎的。
两人就这般谁也不甘让谁,斩获颇丰之下可苦恼了后方跟随的众人,这些野兽本就不轻,两人倒是甩手掌柜只管射杀,可后方的人却要捡拾拖拽负重颇大,一来二去便拉开了不少距离。
包元乾开弓之下暗暗吃惊,他心道就算以“包元乾”这具躯体虽然能开的了乌云保这长弓,却不可能连续惯使其弓,多拉数次或许便要力竭。
但是数日前自己钻研那抱朴子睡功,每晚睡着都如坠入深渊,四周如碧海潮生,醒来后虽然身体并没有什么变化,身手也毫无长进但是精力却极为充盈,似乎用之不竭一般,今日再来开此弓已有近二十次却也是略感手疲。
二人就这般逐到熊渠中,不少野兽惊散不过他们二人如今也对其不感兴趣,他们要寻得乃是熊渠中的猛兽,熊罴。
萨仁雅居于马上,见两人正四下找寻猎物,忽而听得一声熊嚎。耶律红缨急于求胜,听到这声熊嚎喜出望外,翻身上马便携着萨仁雅冲去!
“不对劲,小心!!”包元乾知她好胜见她如此莽撞,赶忙策马而上。
他乃哨探之人且听力绝伦,这声熊嚎虽然确然是熊罴之声,但是绝非寻常的惊慌的嚎叫,而是近似悲鸣之声,熊罴能发出这样的声音绝对不正常!
极有可能是自身限于危难,或是身受重伤之下方才会有此惨嚎。
耶律红缨直接将包元乾忽略了,为争首功拍马而前,只见林中树丛剧烈抖动突然伴随一声巨响,一只身形巨大的棕熊跃身窜出!
马儿嘶鸣一声,颇为受惊!
那棕熊惊慌无比且浑身是伤地扑来,耶律红缨翻身下马,梅针箭早已拉满,对准那棕熊便是狠狠一箭,此箭抵近攒射一箭便射中此熊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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