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看向一侧的包元乾道:“我们只要将大汗带回,余者皆不论。届时太师会为了与克烈部修好,再赠克烈部五千匹骡马聊表心意。”

 包元乾听罢心头一凛,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当矛盾引到自己身上时,他还是咯噔了一下。他静静地品着杯中酒,不必抬头也知道如今帐内所有人那近乎吃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自己。

 那些克烈部的贵族听闻还有这种好事,马哈木不但不攻击他们,还只要一个外来的人,这对他们克烈部根本没有什么损失,不由得都喜上眉梢。

 弥者般那笑道:“诸公,我早便说了。这位贵客乃是天元帝之三太子,如今身份明了当是归于和林主政以统率草原,何故久居于我小小的克烈部?”

 “照我说,马哈木太师这个条件对于我们克烈部实在是百利而无一害,乃是两家皆大欢喜之事。汗位不可一日无君,一来三太子早归和林以稳定草原人心,二来我克烈部也免遭兵燹之祸,岂不两全其美?”

 她说罢笑意盎然地看着一旁的密什特,“您说呢?叶护。”虽然二人政见不和,可都是克烈的统治阶级。在这一问题上她相信密什特也不愿被大元太子压在头上,这才是她发问的缘由。

 密什特神色不动,半晌才淡笑道:“不错,阿母之言不无道理。国不可一日无君,我虽年少却也懂大义。”

 包元乾波澜不惊,而身旁的包布同与高守正几人却是寒气森森。

 他们管不得什么大汗大元,也不懂得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君。他们只知道包元乾与他们荣辱与共,谁都别想打他的主意,他们都看着包元乾就等着他发难,他们霎时便要暴起!

 “哈哈哈...不错,可敦说的倒也在理。”却没想到包元乾不急反笑,意味深长地点头称是。

 身旁几人正纳闷却看到对桌萨仁雅的眼神,萨仁雅轻摇臻首示意他们不要乱来,几人知道萨仁雅是包元乾的女人,自然也就稳了稳脾气。

 包元乾这一笑倒是出乎场中人的意料,无论是弥者般那还是克烈贵族以为包元乾有什么长篇大论,没想到却是欣然接受,如此一来倒是有些冷了场。

 “如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兴意正酣又恰逢如此幸事,不若末将哈出舞剑助兴以庆良宵?”克烈贵族身后走出一个武将达干,拔剑请示。

 包元乾看去,这个哈出正是那六个统兵达干之一,也是弥者般那的内线。他本就知道这是场鸿门宴,这哈出竟然真来了出项庄舞剑,意在谁人?

 “准。”弥者般那兴致大起,察觉不到异样自然应允。

 只见那哈出虎背蜂腰,持战剑疾舞间步伐交错,锋利的剑锋在席间如银蛇甩尾,响起阵阵嗡响之声。

 他进三步又退两步,好几次剑锋擦着包元乾的鼻尖而过,看地人惊心动魄。

 众人虽是化外之人,却多少也知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这哈出这番动静都不由得提包元乾捏把汗。

 包布同冷冷地眼神盯着哈出,拳头紧紧捏起。可包元乾却不为所动,丝毫没有将哈出咄咄逼人的剑锋放在心上。

 他的耳力过人,早在哈出请求舞剑之时便听到帐外兵刃之声,此次金帐宴会众人都没带兵甲,密什特也仅带了些许持戟郎而来。

 倒是那弥者般那身后紧不离身,带着数名披甲精锐随身保护。如今,这帐外刀斧手倒是惊动着他的心弦。

 有风塞丈之言,他可以无条件地相信他,倒是一点不慌张。

 “呵。”陡然间那哈出沉声一喝,一剑攒向包元乾一副欲挟持他的架势,弥者般那自以为得计。

 “杀!”哈出爆呵一声,在将到未到之时却刹步而止,竟然抽剑反身突刺向一身裘绒的弥者般那!

 弥者般那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本是自己埋在密什特身边的哈出,竟然临阵倒戈地反倒刺向自己而来!!

 “噗!”只是电光石火间,她来不及防备被一剑洞穿!

 哈出拔剑而出,弥者般那被带地扑出桌案,血溅当场!

 她扑倒于地抽动了两下,便再无动静!

 这一陡变震动了席间的克烈贵族,别说弥者般那反应不及,就连身后训练有素且近在咫尺的甲士都来不及反应,这弥者般那便被自己人哈出一剑刺死!

 “动手!”一些与弥者般那同谋的克烈贵族见密什特跳开主位,失了先机便要当即发难!

 他们自知帐外的刀斧手皆是一色的自己人,而帐外只有少量的密什特持戟卫士。他们之所以敢动手也是因为密什特此行所带之人甚少,方才敢在今夜行动。如今就算弥者般那身死,他们也能带兵击杀密什特。

 他们吹动骨哨,只见帐外刀斧手纷纷动手,砍破毡帐纷纷涌来。

 那门外持戟郎虽然反应及时,可却也是鞭长莫及。

 正当这些克烈贵族得意之时,却见这些破帐而入的刀斧手并未朝着密什特而去,反而是想自己一行人涌来!

 不对!这不是他们的部下!

 只是他们还来不及反应,这些涌入的刀斧手早已将弥者般那的甲士砍杀,旋即便将他们全数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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