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两日见你心不在焉,心里有事?”萨仁雅披着外袄走近道。

 包元乾放下帘子,回身拥着萨仁雅道:“月牙儿,如今弥者般那势力拔除。这克烈部也少了掣肘的不安分之人,你算是可以高枕无忧了。”

 他深知风塞丈此来解决了这些问题,也会将克烈部的踪迹掩去,回呈个假消息这马哈木便再难寻到克烈部。

 如今内忧外患皆去,萨仁雅算是安全了。

 “拔都,你快要离开了么?”萨仁雅将头埋在他怀里,久久才说出一句。

 包元乾有些怔然,紧了紧双臂道:“布同那小子告诉你的?”

 萨仁雅摇头道:“一开始取玺的初衷,不就是南下归明么?只是往日八字尚未有一笔,我不愿意往后想罢了。如今事到关口除了面对,已然躲不过去了。”

 她深知包元乾在塞北时很难有立锥之地的,一路上这身份暗杀不断,危机起伏。而且这取玺的初衷,也是为了南下归明方才能晋入那统治阶层。

 包元乾在草原历经数月,深知此地已无他的立足势力,光有个傀儡称号毫无用处。他只能从大明这只巨兽上分得一杯羹,才能培养出自己的势力。

 她十分想与他共同南下,却理智的知道这是天方夜谭。小蝶可以归明,小蓝也可以归明但是她却不可以。她的身份瞩目,做不到与小蝶小蓝一般泯然于众人。

 她的身份同样为人所知,若是归明置于明朝势力之下,那自由便由不得她。若是瓦剌得知,再以借口要她归于草原,这明朝是不会询问她的意见的,她只会再次沦为两国间博弈的棋子。届时,一切又重回到原点,她也再次成了和林中的笼中雀。

 而包元乾又何尝不想留于克烈与之长相守,只是仍然是身份作祟,一山岂容二虎。他想到密什特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便知道自己是时候该离去了。

 萨仁雅是密什特的血亲,密什特可以以礼相待。可自己却不是,自己这天元帝太子的身份存在始终会成为密什特权力道路上的鲠刺,是不可调和的。

 一对人儿身份虽然各自尊崇,却最终也各尝身份带来的苦果。

 他此行南下凶险莫测,他只有将萨仁雅置于克烈部才能放心。否则以他的实力与根基,根本谈不上在大明保护萨仁雅周全。

 男人,无论古今还是要有实力有本事,才有资格追寻爱情。

 “月牙儿,你等着我,一定一定要等我归来。”包元乾似要将萨仁雅揉入自己身体一般,双目炯炯道:“待我重回塞北之日,一定会名震塞北。我说过,一定要给你一片乐土,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域。”

 “我....必不负你!”包元乾说至此处已然双目清澈,似有一层水雾一般。

 萨仁雅奋力地点点头,一脸信任地捧着他的脸喃喃道:“拔都,我永远相信我的拔都。月牙儿一定会等着你归来那日,你的月牙儿永远也不会忘记你!”

 包元乾大受感动,他没想到萨仁雅如此明辨事理。告别之际没有对他质疑与苛责,反而落落大方的表现出无限信任。

 萨仁雅见他感动,便踮脚吻上他眼角的泪痕懦懦道:“包大哥,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我们不作那小女儿姿态,大大方方地分别可好?”

 包元乾道:“好一句儿女共沾巾,月牙儿你这草原女儿的性情我真是爱煞了。不是男儿却比那男儿更加豁达,我的月牙儿。”

 萨仁雅狡黠地目光一转,便眉目含情道:“是么?那我让你见识见识草原女子的野性与热烈...”话音一落便直直将包元乾推至塌上,她径直骑在他腰间躬身热吻着包元乾。

 其间旖旎云雨,已不可言。

 ......

 当暖阳再一次照耀在极北雪地之上时,一队数十骑的快马已然奔驰在南下的道路上。他们奔着光耀的曙光,朝着未知的方向一路前行。

 在克烈部营寨外的山丘上,两骑伫立。

 “姐夫不是寻常人,小阿姐你应当相信自己的选择不会错。”密什特一身长袍立马看着包元乾等人远去的背影。

 萨仁雅满怀希望地看着远处,喃喃道:“我会一直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