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纪纲其人狡诈,分明已经听进了自己了消息,却想倒打一耙,倒是阴险得很。

 吴高一时为难,这是他唯一破局的机会,他是愿意为此冒险的。

 “纪大人!此乃误会,他们皆是直爽纯善之民,此行便是为了内附大明而来。”

 就在吴高为难之际,一个穿着朴素,简易收拾了一下的应浩上前作揖道。

 “你是何人?有什么资格这般说?”纪纲皱眉看着这汉人模样的应浩道。

 “我乃散于边塞之锦衣卫,应浩。”应浩解释道,“我与百户寇石城皆是久居边关之锦衣卫,多次打探鞑靼瓦剌军情。这番情报乃是我与这位塞北义士探知,千真万确。”

 “锦衣卫?”纪纲与吴高二人都不由得诧异了一番,他们都没想到在这塞北苦寒之地,竟然还有锦衣卫愿意冒着这般大的风险去刺探情报。

 应浩将两块腰牌呈上,黯然道:“为此,寇百户已然殉国。二位大人这些塞北义士个个义薄云天,皆是豪情仗义之辈,屡次相助与我二人。叩请二位大人万勿让寇百户白白牺牲,也不要让塞内百姓造兵燹之祸!”

 包元乾看得暗暗称好,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吴高身旁竟然跟这个锦衣卫,还是个二把手卫指挥同知纪纲!

 本来他怎么也想不通如何取得纪纲信任,不过这应浩却派上了用场。

 果不其然那纪纲将腰牌递给部下,让门外跟随的锦衣卫查勘了卤薄后疑惑打消了不少。

 那应浩既为锦衣卫,又这般说。自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不好再做过多的怀疑。

 纪纲冷哼一声,看着包布同道:“你二人叫什么名字?”

 “小爷行不更名做不改姓。包布同!”包布同指着包元乾道:“这是我哥,包元乾!”

 “很好,敢辱骂本官的人不多见,好极。”纪纲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便对着吴高道:“既然吴侯拿定了注意,时不我待。我即刻便带人前往居庸关,事成之后再会。”

 吴高作揖道:“如今便有劳纪大人了。”

 送走纪纲后,吴高看着包家兄弟两眼,他是万万没想到尺寸官职没有的人对于纪纲竟然丝毫不畏惧,不由得对这些人产生了兴趣,“你叫包元乾对否?”

 “正是。”

 “好一个包元乾,即刻带上你的人马随本侯前往雁门关。”

 “遵令!”

 ...........

 天下九塞,雁门为首!

 连绵雄伟的雁门要塞灯火通明,在茫茫黑夜中犹如一条爬伏于峻岭之上的火龙一般。冬夜的雁门雄关,疾风吹拂着鹅毛大雪飘然而下,直直落在城楼戒严的明军衣甲之上又化为雪水,消失无踪。

 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这消融的雪水,更加加重了士卒的寒意。

 雁门关守将,卫指挥使许海兵此刻正心思重重地站在雁门雄关的城楼上,哈着暖气眺望着漆黑的北面山谷原野,似乎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突然一个望楼的明军敲响锣鼓鸣警,“有情况!”

 许海兵起身看去,果然在两峭壁耸立的山谷中,正有若隐若现的微微火光闪烁。

 他要等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