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突然杨荣“大悟”道,“都说昔日曹冲称象妙不可言,可我却言奉直郎以水量金更胜一筹。”
包元乾心道你妙个锤子,你一个文官之乎者也就罢了,分明是老奸巨猾洞悉了穆尔神色异常,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自知自己的办法起了作用这才妙起来。
杨荣确然也是这般心态,既然在方法上已然落于包元乾有些汗颜,这理解上自然就要快人一步才对得起内阁辅臣的身份,就算不懂其妙也得强行妙出来。
“以水的多少而替代了那皇冠中那金铜的分量,这溢出的水便可当作是皇冠,还真是门大学问!”朱棣直起身子,自顾沉思喃喃自语道。
朱棣倒是张飞绣花,粗中有细。他虽为沙场武人,可脑子却一点不弱于这些内阁文官。杨荣究竟懂没懂包元乾不知,可朱棣能说出这句话便证明他已懂了个七八分了。
“圣上天纵奇才,臣只稍言语一二便一通百通,实在让微臣佩服不已!”包元乾见最需要明白的朱棣懂了其中奥义,知道他好面便猛拍其马屁。
那薛无垢早便懂了,因为包元乾没出列时便跟她大概说了一番,如今再听他二次说来自然是明了于心。
她不由得睁大灵眸,捂着嘴难以置信道:“这司业怎得如此厉害,竟能想到这般法子,真是个鬼才矣!”
此时,不少头脑灵活的人早已明白其意,纷纷称赞叫好,直道这奉直郎颇有机变之才。而还有些不明白的人见旁人都了然,当然也怕丢了人而纷纷附和称好。
一时间不管懂没懂的百官大使,纷纷盛赞着大明天朝上国,果然人才济济。
朱棣见穆尔泄了气,便趁火打劫道:“穆尔大使觉得此法不行?那我们便熔了这皇冠,看奉直郎究竟说的对不对?”
他倒是不因非纯金而动怒,就算是大明的工匠也无法做到纯金程度,更别说这些蕞尔小国了。况且这穆尔既然提出这个问题,其用意就不是分辨是否纯金,而是出难题考验大明。
穆尔行了一礼道:“大明大皇帝天资聪慧,大明更是人才济济,小臣心服口服!”说罢便退却一旁,不再言语。
朱棣龙颜大悦,顿觉脸上有光,大笑起身指着包元乾道:“好,好一个奉直郎。公忠体国,机变多才。”
包元乾作揖道:“全赖圣上教诲,微臣不敢窃据功劳。”他不是杨修,可不敢居功自傲。
他说罢便回到队列中,看着纪纲那吃瘪的脸色,心中痛快不已。
他算是吃了后世红利,降维打击了。
不过这番表现却着实算是替朱棣,替大明朝挽回了面子。就连方才嗤笑自己的小郡主也在一旁皱眉沉思许久,方才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司业,你当真是军功入朝吗?”一旁薛无垢一脸疑惑地压低声道。
包元乾笑道:“那是自然。”
薛无垢撅了撅嘴,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在她看来这武人能作诗便离谱至极,没想到诸工匠,内阁学士,翰林院士都答不出的问题,竟然被包元乾这个小小司业解决了。
更何况昨日自己老爹回府便说这司业竟然让纪纲当殿下跪磕头,那纪纲与他父亲都是同为靖难勋臣,她自然知道纪纲乃何等跋扈自傲,虽无爵位但却受宠异常,连自己父亲都要让他三分。
昨日听了老爹这般说,她都怀疑这包元乾是不是圣上的私生子了,竟然能让宠臣纪纲给他一个国子监司业磕头。
就当众人其乐融融,大明天威浩荡之时。一声“且慢!”传来,极为的不和谐。
包元乾皱眉看去,却见是几个幕府的倭人,大摇大摆地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