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如何赌!?”早川雄哼道。

 他果然上套,天性还是主宰了理智。

 包元乾笑道:“这会同馆有许多树木,我们将之一一刨成粗细相等之物,做好树根端的记号,然后再掷于池中。”

 早川雄听罢脸色一变,似乎猜到包元乾的后话。

 包元乾见他窘迫继续道:“若是如你所言那便依大明律欺君之罪砍我项上人头,可若如我所言有记号的树根端沉入水中,那你便当众向天子认错再...”

 “拔刀切腹!以谢天下!!”

 包元乾八字既出,响彻会同馆上下!

 “你!!”早川雄气急指着包元乾,他没想到竟然是以命相赌。

 包元乾负手满脸笑容道:“贵国不是以切腹为荣么?今日当着天子百官,各国使节面前做个见证,也让大家看看眼界岂不是切腹的无上光荣!?”

 这切腹就代表自己认错,一旦自己赌输...后果不堪设想,这样一来岂不是比磕头认错还要耻辱!!

 “你就这般自信!?”早川雄眼带凶光,杀意凛然。

 包元乾旋即作揖对着朱棣恭敬道:“我非自信,而是做臣子的绝对相信圣上的方法绝不会错。若是错了,我也愿意替圣上认错赴死。我大明男儿自敢如此,不知你们倭国敢否!?”

 他哪儿是相信圣上,他是信科学!而这般说权当拍朱棣马屁,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慷慨赴死的忠臣!

 果不其然,朱棣粗糙的黑脸有些动容,心中直道这包元乾名不见经传却如此公忠体国,敢与这倭国人以命相赌?

 “有何不敢!?”早川雄冷哼一声,玩味道:“只是你一小小奉直郎,哪有资格与我对赌??谁能为你的话做担保?!”ωω

 “我为奉直郎担保!”

 就在早川雄话音刚落之际,一声颇为阴柔的男声传来。

 早川雄看去只见一身白袍斗牛服,头戴乌纱三山冠,脚踏织金秀云履的男子长身自高台后缓缓走出。

 他年约三十余岁,身材高大,衣袂飘飘,面色白若女子。剑眉星目,耳垂颇大,阔口高鼻似将军。

 左手拘谨地端着兰花指,而右手则洒脱地负于身后,行走间虽有三分阴柔气但更多的则是难掩的沙场男儿气。

 “你是何人?敢与他作保?”早川雄皱眉看着这男生女相的怪人。

 那男子笑若金泉般道:“内官监掌印,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