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元乾方才故意擎住耿炳文衣袖,便是想探知其人本事。没想到一探之下,果不其然。这个耿炳文力道孱若垂垂老叟,自己只略施小力便让其挣脱不开,哪有半分沙场之人的武力?

 宋晟赶忙起身阻拦道:“包大人勿走,长兴侯也勿动,这本是一好席,如何能败兴收场?”

 梅殷也赶忙道:“正是,长兴侯乃沙场老将,这包大人想听听当年壮举也无可厚非,还望侯爷不要动怒。”

 这窦家父子更是局中之人,纷纷起身围着耿炳文拜了又拜。

 他们今日好不容易借着梅殷的交情把包元乾请来化解恩怨,这耿炳文不帮忙就算了,若是还就此得罪了包元乾,那他们岂有好果子吃?

 宋晟笑呵呵当和事佬道:“侯爷若是与包大人有何恩怨,还望直言无妨,毕竟日后同朝称臣,不要动怒交恶才是。”

 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毕竟包元乾方才那番话,他们也看得出来,这耿炳文对于包元乾似乎颇有成见,匆匆告退不愿与之同处一处。

 耿炳文气急,他倒真不是不愿与之同处一处。而是方才琢磨出不对劲,心急如焚早已没有久留的心思。

 只是刚欲离去,却被包元乾刻意阻拦下来,非要缠着自己讲什么狗屁捕鱼儿海大捷!

 包元乾站在众人后方,含笑地看着耿炳文,一言不发。

 他算盘打地响,早已知道绝不能轻易放过耿炳文回府。

 那沐君娇与他两头行动,既然自己这处遭到了暗杀,那阳武侯府就不可能会被漏过。无论沐君娇得手与否,他们必然都会摸到长兴侯府去,若这时候放耿炳文回府,岂不是功亏一篑?

 若是他找借口将耿炳文拖在此处,给沐君娇他们动手的时间,一旦能擒住另一拨人马,一网打尽,长兴侯府无人做主,他们再顺势搜查长兴侯府,那这耿炳文与纪纲私下与太平道的来往便是瓮中之鳖!ωω

 这耿炳文或许是朱棣故意造假,但是朱棣绝然不会知道这厮竟然背着他勾结太平道!

 包元乾知道自己一个人阻拦是拦不下的,便借着宋晟几人有求于自己的契机,让他们去围着劝耿炳文留下,如此一来耿炳文如何强行离去?

 “若是侯爷讲了,下官便再无奢求。”包元乾作揖笑道。

 耿炳文喘着粗气,他如今后悔万分,本以为在此处稳坐钓鱼台,静待包元乾死于半途的好消息,却没想到作茧自缚!

 他恨恨地看着包元乾,此刻若是眼神能shā • rén ,他当是要将包元乾万箭穿心!